没有解答。
最后,南柏走了,英纱却没挽留。
所有的挣扎,老哥也有。
老哥放了她,已经放弃了对老爹信守的承诺。
而她自己呢?
她一直在背叛。
背叛有着养育之恩的老爹、背叛情同手足的老哥、背叛对她疼爱有加的安老夫人…
她发现自己什么都不是。
伫立在小小庭院里,老榕树依然挺拔茂密,依稀间她宛如回到孩童时代,老哥摇摇欲坠的身子挂在一头,奋力为她攀抓金龟子…
忽地,树叶被踩得一阵窸窣作响。
“老哥…”以为是老哥踅回的英纱一个掉头,兴奋的尾音即成了另种惊呼:“啊!”一张酷绝的脸孔映现她眼前…
是安步云。
“你…你怎么会来这儿!”老天!他到底来多久了!
“我是不是该跟你恭喜一下,有关你哥哥的重生?”他的敛容,如同薄刀冷锋。
“我…”
他摆了个手势,制止她往下说,然后掉头对着川命令道:“请南小姐上车。”
径自往前跨出两步,他又撂下话来:“随便用什么方法,只要留活口。”
川对着她有所示意的手势,惹恼了她。
吧吗?抓犯人啊?瞪着安步云狂傲的背影,英纱快步迎前超越,抢在所有人之前钻往车厢去。
要死,就死得透彻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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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人”带到,升堂…
摒退一干人等,书房里只剩英纱和步云。
“南柏诈死?”安步云修长的指头轻敲着桌面。
“嗯。”她招了。
“车祸也是故意制造的?”
她点点头,又马上摇摇头。“一半一半。”
步云觑着她,眼里警告的意味在说:少玩把戏!
“一开始真的是假的,只是后来假的变成真的。”呃,她在说什么?听的懂是天才。
安步云是那个天才,他一针见血道:“然后你就顺势伪装下去,包括失明、失忆?”
“是的。”英纱认了。
对她来说,任何谎言的矫作都是一种折磨,如果能够,她想求个痛快!
“为什么?”他倏地起身离开座椅,一步一步走近她。“你的目的呢?你想干什么?”
英纱仰起脸,这么说来,他并没有听见老哥跟她的谈话?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么,我也无话可说。”她心里有了打算。
“就一句无话可说?”他狠狠地一把攫住她的手腕,怒气在她耳畔呼啸“车祸、失明、失忆…对安家所做的一切,你居然只有一句无话可说?”
“不然呢?”她忍住嚷痛的声音,却忍不住两眼的酸涩“我确实设计了你们、确实说了谎,可是…我是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步云眯直眼“是南柏?”
英纱不说话了。
迎着他冷冽的眼神,她的心陡然一寒。
如果安步云得知她的“背景”得知老哥真正的身份…老哥那句“赶尽杀绝”让英纱浑身微颤。
“不说话?你以为这样子就可以完全把他的责任撇清?”他挑眉冷睨。
英纱突睁眼珠,她绝望的重新领悟,任她有七十二变,却依然难逃人家的如来神掌。
他总是那么轻而易举地识破她的心思。
“说!你有什么企图?”
英纱被他突如其来的喝声给吓了跳,紧接着她的眼眶马上泛红。
“我、我…”她可不是胆小,她只是…只是好伤心。
泪眼迷蒙的望着他凶悍的表情,虽然站得这么近,感觉上距离却是那么遥远…
步云睨着她,心头被结实的撞了下。
这死丫头演得还不过瘾吗?她戏弄大家还不够吗?
他放开了她,拒绝去看那张可怜兮兮、努力忍泪的脸。
他负手转身踱往电话旁,缓缓道:“你不说没关系,只要我一通电话,只要南柏不要真成了一缕孤魂,否则他就能开口说话,给我想要的答案。”
“不要!你不要找他!”英纱情急之下冲向他。
步云的目光斜睨向她紧紧牢抓的手,蠕着唇道:“那你最好老实招来。”
“我已经什么都承认了,你还要我招什么?”她激动万分“是的,从制造假车祸开始,我就一直在设计,我想设计安杰,我想勾引他好嫁入豪门当少奶奶,可是…我失败了!这样子够清楚了吗?”
步云的心里有种难辨的滋味。“所以你就想改变对象,从我身上下手?”
英纱闻言,杏眼圆睁。这猪头!竟然说这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