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姆挥了挥,看见他点头微笑致意,再度道谢后,当场拆开盒子享用起美味的食物。
男子瞠大了眼,微微讶异的看着她一脸馋样。大概是没想到一个淑女竟会当街吃起食物来,连旁人注视的眼光也不在意,筒直像个异国逃亡的难民!
新荷实在很需要食物,她才不在意一个异国陌生人的眼光,反正也传不回台湾;吃饭皇帝大,先祭了五脏庙再说。
惊觉男子没有离开的意思,她抬眼望了下身旁高大的帅哥,在努力咽下口中的食物后,才问道:“你还有事吗?”
男子没说话,只是伸手用拇指轻轻拂掉她嘴边的残渣,那动作仿佛对她做过千万次般自然,像一种反射动作。
新荷马上感到有股电流自她的唇边窜流到她的脚底,连整个背脊都发麻了,头皮也绷得死紧。
怎么回事?是静电吗?
静电不会贯穿她的全身吧!
难道是…来电了?
她在他眼里看到了相同的震惊,显然他也感受到那股不寻常的电流。
不知过了多久,新荷还是无法动弹,只知道他还在看着她,而她的目光也无法自他的脸上移开。
她看见他褐色的眼珠渐渐变得深邃,充满了压抑的欲望。
然后,他动了。
他不发一语的转身打开后车门坐了进去,沉默的离开了她的视线。
新荷望着轿车绝尘而去的方向许久,机械式的拿起手中的起司派咬了一口,只是刚才美味至极的起司派,现在却感觉像是无味的蜡块般,让她再也尝不出个中滋味。
她心中感到一阵强烈的失望。
原来她的魅力到了海外还是不行,连外国帅哥都怕她,不敢放手追她,好像她是会咬人的疯狗似的。
她上辈子是不是得罪了月下老人?还是月老遗忘了她?为什么总是碰不到好男人呢?
难道要她装傻,随便让个坏人骗了就算了,不要计较那么多?
她也很想谈恋爱呀!连短暂的异国恋情都不行吗?
唉!好久没恋爱了!
***
亚力山大·克雷·奥古斯都是个成功的企业家,事业遍布全球,但主要的市场还是在欧洲,人称“和平的亚力”因为除了公事外,他凡事都好商量。
坐在车内,亚力编贝般的白牙无意识的咬着自己的指节,跟睛抓不住焦距的凝视某一点,内心正天人交战着。
亚力!你到底在于什么?干么要逃跑?简直像个胆小表一样!
他自问自答:你知道的,因为她实在太吸引你了!
打从车窗口瞥见她与骗徒周旋时冷静自持的容颜,亚力就深深为她着迷,甚至要求已开了一段路程的汤姆把车掉头回去寻她。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喜欢神秘的东方女子。
虽然知道她没有他仍会平安无事,虽然知道她没有他也能安全脱险,但他就是忍不住想再见她,想跟她说话,想知道她的名字。
结果,他居然逃了!既没能跟她好好聊聊,也没能知道她的芳名,真是失败、窝囊、没种到了极点!
是什么原因让他临阵脱逃?
是害怕被拒绝吗?
以她当时看他的眼神看来,一点也不像会抗拒的样子,反而有一种邀约的神韵,仿佛在告诉他她对他也很有感觉。
那么是害怕被敲竹扛喽?
他的前妻两年前带着他的大笔家产及刚出生的儿子投奔新欢的怀抱,从此他对贪婪淫荡的女人总是不给好脸色看。
但那女子不同,她明显有着无比的勇气,是个能独立面对一切的女人。她应该是个不屑别人施舍的现代女性。
所以他一定是因为害怕受伤,因为她不曾爱上他,她只是来观光而已,没多久就会从他生命里消失,到时他将何去何从呢?
情伤,永远是伤人最深的。
每个人都想恋爱,但每个人都害怕受伤害。因为恋爱使人软弱,因为恋爱使人脑筋不清楚。
活了三十一个年头,第一次体验到什么叫一见钟情,却就这么无疾而终,多么叫人扼腕。
就这么错过了吗?
至少他该知道自己迷恋的是谁?打算停留多久?
如果她明天就离开了,他一定会终其—生活在懊悔中。
在亚力还来不及细想前,他再次听见自己的声音说着…
“汤姆,开回去。”
这是命运的安排,是无法逃避的宿命。
亚力自嘲的笑了笑。
很荒谬的,他竟开始像个娘儿们似的相信起宿命来了。
“先生?”一旁的保镳忍不住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