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他不及细想,便毫不犹疑伸臂横抱起她入房。
她转头,在他看不到的角度里,对那仆人挤眉吐舌,做出个“胜利”的鬼脸。
喔!我可没有干扰你的少爷练功哦!是他自己硬要出来“迎接”我,我除了“盛情难却”又能怎么办呢?
仆人只好用一副彻底被打败的神情“欢送”金姑奶奶“凯旋而去”
步登天将她抱到床沿坐下,焦急地要脱她的鞋查看伤势。
“不用啦!已经好了!”
他瞅着她,错愕…
她满面泪痕,却笑颜如花。
于是立时明白又遭戏弄。不但不生气,反而庆幸这是恶作剧,因为这表示她并没有负伤。
“璎璎的脚伤碰到死耗子,马上痊愈;我的脚伤碰到你,也马上痊愈!”她娇笑着说。“小登登!你的功用倒是和死耗子有异曲同工之妙呢!”
他忍不住也微笑起来。
这张凛然俊颜上难得出现的笑意,令她不禁有点目眩神迷。于是腼腆的垂下头,轻声细语:“你继续练功吧,我不闹你了。”
“是,姨婆。”他习惯性的恭敬答应,当即席地盘腿,打坐练起内功。
那一声“姨婆”却将她的心绪推落无底深渊。
姨婆、姨婆、姨婆,讨厌死啦!谁要当你的姨婆嘛!
害我被那班坏女人在背后讥笑,永世不得超升!
她忿忿的怨怼一阵,转念想到,那班坏女人虽然完全不是自己的对手,而且常被整得很惨,可是,有一点,自己却无论如何努力也不能胜过她们,那就是…“表妹”身份。
的确,表哥表妹联姻,亲上加亲,简直是羡煞人的佳话;至于姨婆和孙侄,老天!
简直是惊世骇俗,吓死人不赔命的“乱伦奇案”!
讨厌!讨厌!讨厌!都是爹娘啦!当年…
她越想越气,外加委屈、无奈、悲痛等情绪,百般滋味混杂在心头,终于狂涌上眼眶,化作…鬼哭神号。
步登天被惊动了,慌忙奔过来,坐在她身旁:“姨婆!你怎么又哭拉?”
那一声关注的“姨婆”怎不教她更“触耳伤情”?
“水灾”登时一泛不可收拾。
“姨…姨婆,你别这样!到底怎么回事?”
“你再叫!你再叫!”她几近失控,疯狂打他的肩头、胸膛。
他任由她“逞凶”只希望闹过以后,她可以消气,平复下来。
眼前这张凄苦嚎哭的愁颜,令他既不明所以,又疼惜不已。
金小米发泄了好一会儿,终于,汹涌激动的情绪逐渐趋缓。
“好了,没事了,恩?!”他怜爱地轻拍她的背。
忽然发现,她其实不似表面般无悠无虑,一派乐天。
“你…心里有事?”于是忍不住问。
“说了你又不能帮人家!”她撅嘴道。
“我或许真的无法替你解决问题,可是,说出来心里会好过一点的,不是吗?”
“我刚才那么伤心,你有没有心疼?”
“有。”他据实回答,不觉有何“不妥”
她唇畔漫起一片甜意,随即又黯下来,蹙鼻哼了一声,啐道:“那班坏女人若在你面前恸哭,你也一样会心疼的是不是?”
他认真思索起这“奇怪”的问题,然后认真作答:“不知道,表妹们从来不曾在我面前哭过。”
“我问你啊,那班坏女人之中,你喜欢哪一个?”她紧盯着他,因为答案实在太重要了。
“全部都是表妹,我身为表哥,当然要爱护她们每一个。”
“没有特别钟爱某一个?”她毫不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