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登天倒没是反应,只要确定她不是偷溜出来而令家人担心就行了。
“那三名尹尔特使,怎么自己先走了呢?”她又有新的疑问。
“咱们要载运佛像,行动慢,而且不能抄小路…”
“所以他们就先滚啦?!”金小米鼓腮噘嘴,忿忿不平:“哼!真没义气,也不想想这佛像是给谁的!”
“姨婆,你别这么说。”
“我有错吗?最好这三只大笨猪遇上抢匪,被千剁万剐,拆成下锅佐料!”
“哈哈哈!”刀振忍不住插口:“那咱们得行动快点了,说不定,还能分到一杯羹呢!”
“哎呀!”金小米突然瞪眼惊呼。“怎么了?”步登天吓得慌忙追问,却见她巧笑着说:“刀护法啊,你这不是自投罗网吗?你大得像一座山,一人抵得上好几人,做成佐料一定可以吃足整个月,若被盗匪见到,必为天人,决不放过!”
众人都被她逗笑了。
“不过,天下没有白吃的大餐!你一脸胡子,全身又毛茸茸的,他们要享用你之前,拔毛可拔惨了!”
众人笑的更厉害。
姨婆真是满脑子的鬼灵精怪啊。但是,刀大哥和她能相处得如此乐融,倒颇令人意外。步登天微笑心忖:刀大哥平日面对女子,总是非常端肃拘谨的。
刀振和金小米接触愈深,对她的疼爱赏识便愈多,撮合的念头由是更形炽烈:这么个聪慧可人的俏姑娘,步弟简直是身在福中不自知啊!
于是,逮着个独处良机,刀振开始进行点化木头的艰辛任务:“步弟,你觉不觉得,金姑娘其实从没当你是她孙侄?”
“她毕竟年幼稚嫩,所以,总会把我当哥哥般的依赖。”
“”她也没把你当哥哥!
“哦?”步登天不禁纳闷:“不然把我当什么呢?咦,刀大哥,你怎么突然问这种奇怪的问题?”
刀振受不了,干脆直截了当,来个当头棒喝:“她喜欢你,你竟然看不出来?呆子!”
“喜欢?唔,应该算是吧。虽然我常说错话惹她生气,不过,姨婆对我想必还不至于到讨厌的地步。”步登天非常认真的作答。
“老天!”刀振拍额长叹,顿时发现和某方面少根筋的人说话,是一定要把话说得不能再白:“金姑娘喜欢你,不是兄妹之情,而是男女之爱!男、女、之、爱!懂不懂?她一片真心,只想嫁给你,懂不懂?”
步登天双眼大睁,瞪着刀振,明显惊吓住了。
“我知道这件事你一时无法接受,不过…”
“刀大哥!”步登天豁然打断,正色厉声:“我敬你如兄长,你却开起这种玩笑来了,姨婆和我之间清清白白,绝无违逆伦常之畸情!”
“你们又没有血缘关系,即使相恋亦非罪过…”
“大哥若再提此事只字片语,咱俩兄弟情谊便一刀两断!”重重掷下这句话后,步登天当即拂袖而去。
刀振没想到他态度如此坚决,碰了一鼻子灰,惟有大叹:金姑娘啊金姑娘,我已尽力而为,却还是拿生死脑筋的道德圣人没辙!
唉!这笔情债该怎么了?
***
刀振的一番言语,在步登天的心湖掀起惊涛骇狼。
他以超强的自制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复以绝对的理性分析这项“误解”的由来,终于得出结论。
我是未婚年轻男子,姨婆亦接诠蔻妙龄,辈分的差距欠缺说服力,不明就里的人当然会想到一边去。
于是,他决定采取两项补救措施,以挽回两人的“清白”第一,和金小米保持距离,切忌出现哥哥呵护妹妹的亲昵动作;第二,送佛任务完成,回到昆明后,便和家中长辈建议,替她择一户好人家出阁。
因此接下来的日子,步登天非常认真的进行第一项措施。金小米何等聪颖敏锐,马上察觉出他态度上的转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