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纪不轻了,约三十出头,皮肤有点黄,身段也稍见松弛,可是风情万种。
岑仁吉介绍说:“我的私人助理苏美芝,萼生,你同她谈谈。”
那苏小姐马上说:“陈小姐吗,请跟我来。”
苏美芝的眼神与岑仁吉接触,有点难舍难分,萼生一看就明白了。
他们两人之间有暧味关系。
舅母一定还瞒在鼓里。
萼生觉得岑仁吉父子真有异曲同工之妙,苦中作乐,百忙中不忘搞男女关系。
“我要开会,”岑仁吉说;“萼生,你有事问苏小姐。”
苏美芝一边走一边同萼生说:“岑教授说你自加拿大来。”
萼生颔首。
苏美芝侧伽头、“加拿大穷是穷点…不过算了,总比不出去的好,你说是吗。”
萼生自不是好吃果子,佯装必恭必敬“我不懂,我没同财政部长谈过。”
那苏美芝一怔,才知道略作收敛。
不知道那一个智能人士说的:越是文明落后,女性越嚣张跋扈。
等地位真正同异性一样了,才会忘记处处表现优越。
“明年初我会同岑教授到加拿大魁北克开会。”
萼生一怔。
这倒是新鲜事,岑氏父子都喜欢向女友保证可以把她们弄出去见见世面。
“已经批下来了。”苏美芝洋洋得意,毫不隐瞒。
能告诉陈萼生,可见很多人都知道。
萼生替舅舅担心。
“到时别忘记来看我们。”苏美芝喜孜孜。
太可怕了,舅母还在做梦。
“岑教授同我说,你最聪明。”
“我?”萼生不敢相信舅舅这样赞美她。
“有很多事要向你请教,譬如说,用旅游证件,最长可以住加拿大居留多久?”苏美芝闲闲地问。
萼生明白了,原来舅舅安排这次会面,不是为她,而是为苏美芝。
她十分惆怅,至今才清楚岑仁吉不是一个有亲情的人,不必对他存有任何幻想。
萼生抬起头来“我们改天再谈吧,今天约了人。”
“什么,你不是一整天都有空?”苏小姐意外。
萼生笑笑“舅母等我呢。”
只能够这样推搪她。
萼生转身朝停车场走去。
这个时候,她只想抽一支烟,喝杯冰冻啤酒,与要好的朋友打情骂俏,算是一天。
刘大畏诧异地看着她,怎么搞的,前后不过廿分钟,兴致勃勃的上楼,一脸懊恼的下楼,谁扫了她的兴?面色黑如玄坛。
他还以为她会在大学堂逗留竟日。
她没有上车来,站在广场的栏杆看风景。
山下有重重的雾,一阵劲风把她的薄衫与丝巾吹得住身上贴,刘大畏这才发觉她今日穿着裙子,风钻进裙胯,鼓蓬蓬,如一朵大莲花。
小刘想过去说,来,别烦恼,带你去吃烧饼油条,但终于没敢动。
他一向注视她的背影,似想用目光,在她V字型背脊上灼下烙印。
饼良久萼生才回过头来,面色已霁。
她一向是个懂得开导自己的人,从小到大,遇到不愉快事,瞬间即忘,绝对不会与自身过不去。
“走吧。”她说。
她发觉小刘戴着一副墨镜,正嚼口香糖。
“告诉我,老刘,”她感喟地说“你想不想出国?”
他摇摇头。
“你的未婚妻呢?”
他又摇摇头,跟着问:“去哪里?”
“有什么好去处?”
“好去处都不是我可以去得到的地方,所有外国俱乐部的游泳池、网球场、跳舞厅、大菜馆,都没有普通人份。”
“一定有公共设施吧。”
“太杂太乱了,你不会要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