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
那喷洒出来的红色血液在她的眼前蔓延着,她的心也一点一滴的往下沉去。
眼见靳双雪傻了似的直瞪着他的伤口瞧,又见那些歹人逐渐逼近,东方敬亭一把抢过大刀。
好歹他也练过些武术强身,虽然不能说武功高深,但自保是绰绰有余了,可如今拖了个忽然傻愣的靳双雪,那能怎么办…
只有逃啊!
此念头一起,他做势挥舞了几下大刀,那虎虎生风的架式震慑住那伙抢匪,他立即扯住呆愣的靳双雪,往身后的林子窜去。
此时此刻,他脑海里唯一的念头就是不能让靳双雪被捉,否则…否则怎样?
他不知道,也没空去深思,但他就是固执的想要保护她的安全,仿佛那对他而言是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
“头子,还要追吗?”眼见两人的身影逐渐消失在树林之中,方才那个拿刀伤人的小喽啰问道。
不料盗匪首领狠狠的给了他一个爆栗。“你竟然伤了人,要是让小王爷知晓,看你怎么办?”原有的猥琐之气尽消,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刚硬之气。
“头子,你自己还不是用色迷迷的眼光直瞧着靳姑娘。”被敲得委屈,小喽啰咕咕哝哝的说道。
“你还敢说?”狠瞪了自己的属下一眼,他忍不住又给了一个爆栗。
“本来就是嘛!是我瞧那靳姑娘的大刀就架在你的脖子上,要说不准就落下了,我是想救你耶!”
这说的也是啦!盗匪首领的脸色顿时放缓了些。
小喽啰又说道:“再说,王爷不也说了,要做就要做得逼真些吗?若不这么做,他们怎么会逃入林子里头去?”
也对啦!自己方才是差点绝子绝孙,又差点提早去见阎王。
可是伤了人耶!
而且伤的还是小王爷的红粉知己的男人,这事往后要是露了馅那还得了。
“这…”“别这啊那的了,虽然出了点小差错,但我不会因为这样而怪罪你们的。”突然大树之后闪出了一人,赫然就是一身华服的朱瑞玉。
“王爷…”一见他现身,盗匪们连忙肃然行礼。
“行了、行了,不是说了,别总来这一套吗?弄得我浑身不对劲起来了。”朱瑞玉咕哝的数落着。
他浑身上下没有半点王爷的架子,可有什么办法呢?他这个王爷又不是他自己讨来的,是他的爹莫名其妙地被封为逍遥王,后来他爹嗝屁了,换他成了逍遥王。
既是逍遥,自然懒得理会国家繁琐之事喽!
眼神微眯的注视着方才东方敬亭和靳双雪窜逃的方向,他的脸上泛起了一抹诡笑。
双雪啊双雪,你可别说我没帮你啊!
正所谓患难见真情,瞧那东方敬亭为了救你,置自己的死生于度外,要说他对你没有丁点的感情那可就奇怪了。
这下机会给你制造了,就瞧你自己能不能把握了。
朱瑞玉的脑海中的想法未落,远方已经传来了马车哒哒的声音了。
呵,来得真快,看来他得赶紧去将这个盟友收编妥当,这样也才有好戏可瞧不是吗?
包何况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一个人享受这种捉弄人的乐趣岂不是太过无趣了些吗?
“喝…”眼见一个华贵公子硬生生的站在路中央,马夫连忙拉起缰绳喝止了马蹄。
坐在里头的风独悠掀帘而出,一眼便扫见那辆被弃置于路边的眼熟马车,当下心中一凛。
出了什么事吗?
他涸葡定这辆车是好友早上搭乘的那辆,如今马车安在,但人却不见踪影,马车旁又站了几个魁梧的男子,这…脸上不动声色,风独悠的背脊已然绷紧。
“这位公子,不知何事拦路?”
“想找你演出红娘戏。”朱瑞玉带笑说道,一把画有绝色美人儿的扇在他的手中潇洒的轻摇。
他不解的眨了眨眼“阁下是?”
“逍遥王朱瑞玉!”
原来是个王爷,可一个王爷怎会和那些盗匪妆扮的人厮混在一起?
“我是靳双雪的好友,也是念亭的干爹,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