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惟一的一次接触,在不愉快中结束。
“他爸爸呢?”方父又问。
“他爸爸?老好人一个。”仪翎回想起韦父,心里便舒坦多了。韦父曾在博伦毕业时来到台湾,随后两人还相处了几天,是个很可爱的中年人。
“那还好,一个家至少有半数以上的人会为你撑腰,做人就不难了。”方父听了总算放心一半,不过对另一半还是挺在意就是了。
方母可不这么想,在中国的传统观念里,婆媳问题可以说是婚姻成败的主因,当初她虽爱丈夫,但婆婆非常疼她才是她不顾一切嫁给方爸的动力。
“仪翎,”方母沉默会儿,语重心长的道:“你要好好考虑清楚,虽然现在流行结了婚不和父母住,但即使这样,女人不管到了哪个国家、什么年龄,都是很黏人的动物,何况博伦是独子,他家再怎么说都是华人,婆媳问题是永远存在的。”
“妈!你转性啦?我还以为你要我快快嫁人!”仪翎揶揄道。
“妈说什么都是为你好啊!我本想他们家人口单纯,生活又富裕,你嫁了定有好日子过,可是现在…”
“安啦!安啦!你女儿不是让人欺负的料,就算我闭着眼睛嫁了,她又能耐我何?博伦爱我、听我话最重要。”仪翎不在意的道。
回老家,当然得联络联络老同学喽!
同学们都已是社会人士,平常假日的消遣不过就是唱唱歌,打打保龄球而已。同学拉同学,结果找了十几位,唱完歌已经快十点了,同学难得相聚,续ㄊㄨㄚ当然是免不了的。
到了保龄球馆,仪翎才换好鞋,却突然发现身旁多了个不速之客。
哼!这个时候才找到她,想必花了不少油钱和电话费。
“你清醒了吗?”仪翎冷淡的问。
“我现在比冲过冷水澡还清醒。”
“是吗?不会再把我当成你妈了吧?”说到这点,他真该下地狱,母子再怎么亲密也不该把这个称谓带上床啊!
“你要我怎么道歉?”博伦一副苦命小媳妇的模样,反正是任君处置了。
仪翎没有正面回答,反而疑惑的问:“你这么急找我干么?昨天也找,今天也找,我又不是明天就要消失了。”
“可惜我明天要上班。我原本给自己订下时间,要在今天之前赢回你。看来这成了一项不可能的任务。”
“这一个周末没完成,还有下一个周末,何必急于一时?”她还是冷冷的道。
“我怕我会越来越忙,到时没时间陪你,你会更生气。”
“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这个问题像在问他,实则在问自己。她用力的点点头才道:“没错!我就是这么小气,我会气到让你不断的吃闭门羹,我还会气到扰乱你的公事,让你不得安宁!”
“别这样,仪翎,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明知你对我妈很感冒,当然不愿故意提起她让你生气,这一切都是宿醉引起的,要怪就怪我喝多了,罚我以后滴酒不沾好了。”
“罚你以后不准在我面前提起她还差不多。”仪翎一时口快,这么一句不负责任的话就溜出口。她转身不看他,为自己无心的一句话忏悔,要人家不提自己的母亲真的是有点过分,况且他们母子的感情那么好。
“这…”博伦不明白她心里的予盾,为难的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两人同样需要一个台阶下,仪翎义不容辞的自愿当提供者。
她突兀的道:“我肚子饿了。”停了一下,然后转头询问在场所有人“嘿!博伦要请客,你们要吃什么尽量说!”
在场的人几乎都认识博伦,他们的手机号码都在博伦的通讯栏上,早习惯这小两口吵架时自己必定被电话騒扰,有机会敲他一顿就不客气。
众人叫了一堆吃的,不满意的还叫他出去买,反正机会难得。
完成任务,博伦拉着仪翎的手,半哀求的道:“仪翎,我们先离开好吗?”
“离开?离什么开?要离开你自己离开,我一局都还没打完呢!”仪翎还是冷冷的回他,甩开他的手,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难道你要我跪在这里向你道歉?”
“在这么多人面前下跪!你是天生骨头软!还是真的进化到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仪翎眯起明眸,怀疑的看向他。
谤据经验,博伦在众人眼中是个道地的男人…爱面子、爱看漂亮美眉、爱说大话、爱结狐群狗党。
请注意“众人”这两个字可不包含仪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