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人,你又可知道?”
“什么,还有故事?”
“是我大老板港报主人简仲骞。”
卓羚睁大双眼“你给我走出去!”
“千真万确,名著江南奇侠就在这间屋子里写成。”
“啊,今日的报业巨子,昔日租住旧屋。”
“可不是。”惠颜也感慨“今日住香岛道一号大宅。”
卓羚说:“这件事,你更加要佯装不知。”
“简先生不是那样的人。”
“人情世故,不可不明,他不在乎,你要当心,别把老板的出身当故事讲。”
“是是是,多谢指教。”
不过卓羚也忍不住说:“都会多传奇。”
“不知多少人白手发迹,也不知多少身分矜贵的人倒了下来。”
“大记将来退休了可以为都会着书立论。”
“一定一定。”二人大笑。
“那么,”卓羚忽然想起“二楼住饼什么人?”
惠颜耸耸肩“不知道。”
卓羚不出声,二楼没住饼名人?她略为失望。
随即听见惠颜说:“都说卓羚没什么不妥,就是一个钱字看得太重。”
卓羚冷笑一声“赚钱讲天时地利人和,都会蒸蒸日上,百业腾达,才养得活你同我,不趁时势好多赚一点,将来要吃苦。”
惠颜嘲笑:“亏你也是文艺工作者,竟然做起包租婆来,锱铢必计,羞也不羞。”
卓羚却不动气,她笑咪咪回答:“花无百日红,人无千日好,将来诗人做了看更,才子转行带街,你就知道有积蓄才有尊严。”
这时,惠颜看了看问“我要回报馆了,有事再联络。”
卓羚知道惠颜听不进去,不加勉强,没吃过苦,那里懂得经济实惠。
她送人客出门。
卓羚慢慢完成喷画。
她记得很清楚,幼时家贫,去探访亲戚,遭到白眼,亲戚家两个佣人无礼地坐在客厅看电视,大模肆样,看她们俩母女,眼睛斜斜一瞄,招呼茶水均无。
这不是佣人的错,全由主人示意。
小小的卓羚永志在心,发誓一定要争气,不是做给别人看,而是改善自己生活,以后不必捱类似面色。
门外有人问:“卓羚在家吗?”
是余心一低沉曼妙的声音,卓羚连忙打开门。
余老师长鬈发披肩,神情慵懒“有点不舒服,想喝咖啡,却忘记买。”
卓羚说:“整罐拿去好了。”
“改天还你。”
“不急不急,可要看医生?”
“睡一觉就好。”
可是,她没有离去的意思。
卓羚会意“请进来聊聊天。”
余心一轻轻走进来,人漂亮,做什么都好看。
卓羚赞道:“余老师是美人。”
“嗄,”她吓一跳“不不,千万别那样说。”
卓羚斟杯热鸡汤给她。
“你也常常煮汤,我时时闻到香气。”
“香气来自一楼,那里才住着个好厨子。”
“真羞愧,我总是不会做菜。”
“鸡汤与海鲜都易做,我教你,炖鸡蛋、炒豆芽,都简单好吃。”
余心一也说:“从这里步行到西区,有一家包店,其中一款菠萝包,热的时候,夹一片牛油,我可以吃半打。”
卓羚哈哈大笑起来。
余心一羡慕地说:“卓羚你真豁达开朗,是个快乐人。”
卓羚却说:“我从不在人前流泪。”
这话已经讲得很明白,谁都有不开心的时候。
余心一低声说“那样也已经不容易。”
“你有什么心事?”
“你不会耐烦听。”
卓羚笑:“我正有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