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我设计封面。”
原来如此。
“去找她,”卓羚忽然鼓励他“她仍然独身,你配得起她。”
马逸迅笑了“你知其一不知其二。”
“你已有家庭?”
“我与前妻已经分开。”
“她是外国人?”
“她是美籍华人,我们有两个不谙中文的孩子。”
卓羚问:“你多久没见车安真?”
“十多年了。”她感喟。
“都会中每个人都听过车安真,你不难找到她。”
马逸迅不语。呵,他不想见她,他想保留脑海中她那天真卤莽的形象到永远。
卓羚觉得荡气回肠。
“你爱她?”她冒昧地问。
他点点头“以后才发觉,她占据了我的心。”
“少年时的记忆往往最美好。”
他微微笑“一代又一代的女子在都会成长,愈来愈聪明伶俐,果断独立。”
这不是转一个弯称赞卓羚吗?真令人高兴,她对马逸迅异常好感,她关心他的事“你应去见车安真。”
他却摇摇头“她的选择取向不同,她不爱我。”
“不能做朋友?”
他想了一想“我有许多朋友。”
他放下茶杯,看看时间,卓羚知道他要走了,她送他到门口,给她一张名片,她一看,知道他的办公室在纽约。
“多谢你的款待。”
卓羚十分兴奋,刚想去找心一,装修公司派人来量度尺寸装铁闸“房屋经纪叫我们来。”行动迅速。
他们走了,一下子又有几个穿校服的女生找余老师。
“听说余老师生病,我们来探访。”
卓羚问:“她知道你们要来吗?”
“已经通过电话。”
“余老师住二楼,上去吧。”
卓羚特地送糖果汽水到二楼招呼这班少女。
余心一情绪已经好转,愿意与一班学生闲谈,她仍戴着墨镜。卓羚受到年轻人天真活泼动力影响,依依不舍,不愿离去,女孩子们面色红润,双眼明亮,皮肤光洁,看世界有无比憧憬,充满希望,真叫人艳羡。
她们坐了一会儿懂事地告辞。
卓羚一边收拾地方一边说:“真是一班快乐天使。”
“青春期体内分泌足够,单胺氧化帕畹侥昵崛死止矍崴桑与我们不一样。”
“不见到他们,还以为自己是少壮派呢。”
“我们已经不年轻了。”
“该认真地为前途打算。”
“卓羚,你永远老成持重。”
“因为我只脑瓶自己。”
“我何尝不是,但我一脑子稻草,你读过艾略脱的诗空洞人吗,那是我的写照。”
卓羚笑:“你的学问高深,我没跟上。”
余心一也笑了。
旁晚,刘遇英来敲门:“卓羚,我做了沙锅鱼头,请你来尝。”
“好极了,有请余老师吗?”
“我们同她不熟。”
“你们好似还未正式见过面。”
“是呀,你说奇不奇。”刘遇英忽然压低了声音“没猜到原来余老师年轻貌美,色媚告诉我,她的男朋友是港报副总经理周烈熊。”
卓羚睁大双眼,此人消息灵通,什么都知道,佩服佩服。
“色媚曾为港报工作,认识周氏,她说他有妻儿。”
卓羚不出声。
刘遇英有点不好意思“当然,这不关我们事,晚上见。”
卓羚踌躇,去,还是不去?
终于禁不住沙锅鱼头的引诱,她决定光是吃,不讲是非。
林色媚不住夹菜给她,雪白的双手,朱红色筷子,形成戏剧化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