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铃又响起来。
“这又是谁?”老李跳起来。
连朱妈亦罕纳。
这次进来的是季康。
我心头一热“季康”他终于来看我。
他笑说:“搬了家也不通知我一声,幸亏我神通广大,不请自来。”
我笑“我病得蓬头鬼似,你还打趣我。”
他身后跟着个人,我停眼一看,不是别人,正是姜姑娘,素衣素脸,清丽动人。
咦,这两个人怎么碰到一块儿?这么巧。
“那女孩子给你不少麻烦吧。”季康坐在我身旁。
姜姑娘笑咪咪地也坐下。
两个人的面孔都洋溢着一种形容不出的光彩。
尤其是季康,神采飞扬,整个人活泼轻松,情神说不尽的舒服熨贴,象是遇上平生什么得意的事情一般。
“银女失踪了。”我说。
老李在一边道:“是我通知姜姑娘请她帮忙。”
哦,原来如此,难怪姜姑娘会得大驾光临。
“有消息没有?”我问姜姑娘。
姜姑娘摇摇头,呼出一口气“她这一走,人海茫茫,还到什么地方去找她?大海捞针一般。”
我失望地看看老李。
姜姑娘说下去“不过我密切注意她家那边,一有影踪,马上同你联络。”
“她家人怎么样?”我问:“有没有进步?”
“进步?”姜姑娘苦笑“只希望没有更大的乱子罢了。”
我没活可说。
姜姑娘说:“你好好休息,除太太,她的钱花光了,自然会得冒出来。”
“她以为我出卖她。”我说。
姜姑娘诧异“她不出卖人已经很好,凭什么怀疑你对她不好?”
我说:“这两个月来变化很大,银女不再是以前的银女。”
姜姑娘笑起来“陈太太,你太天真,我认识王银女有四年,她就是不折不扣的王银女,再也不会变的,别内疚了,你需要休息,这两个月来,你真同她纠缠得筋疲力尽。”
老李说:“说得好。”
姜姑娘笑“我有事,要先走一步。”
季康站起来“我送你到码头。”
姜姑娘说:“不用。”
但季康还是陪她出去。
我笑问老李“他们两个几时混得这么熟了?”
老李的眼神很复杂,带着怜惜、同情、诧异。
“干吗?”我问。
“你真的还是假的看不出来?”他质问我。
“怎么回事?”
“季大夫同姜姑娘呀。”
“他俩怎么样?”我瞪着。
“无迈,无迈,你太天真可爱,你没看出来?他俩已经不止一段时间了,在走蜜运哪。”
我头痛也忘了,发热也不在乎了,坐直身子“季康谈恋爱?同姜姑娘?”
“瞎了都嗅得出那股味道。”
“不会的,他认识她才一个月,是我介绍的。”我惊惶失措。
老李笑:“怎么,恋爱要在认识十年后才可以发生?”
“不会的!”我呆呆地。
“怎么不会,你这傻子。”
我的心乱成一片“不会的。”喃喃自语。
“因为他是你不贰之臣?”老李问。
我震动地看着他。
一切瞒不过他这样聪明的人。
他叹口气“人的感情,原是最靠不住的东西。”
“但是季康…”我住了嘴。
十年,整整十年,他没有停止仰慕我,他说他永远等待我。
我茫然,十年。
老李在一边讪笑我呢。
我犹自不明白“他才认识她几十天。”
老李摆摆手,不欲再说下去。
季康回来了。
他笑吟吟地“我有话对你说,无迈,你一定会替我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