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琴略为不安“我约了人看电影,记得吗?”
原来如此。
宜室还不经意“看午场?”
小琴转一转手表“我们先去图书馆。”
门铃响,李宅不大有访客,这该是来找小琴的。
小琴去开门,站在门口与同学说话,冷空气撞进屋子,宜室高声说:“请你的小朋友进来坐呀。”
小琴让开身子给同学进来。
宜室一看,呆在当地,动弹不得。
那是个身高近180厘米的年青人,亚裔,英俊,一头浓密的黑发,神情腼腆,叫声“李太太”
宜室过了三分钟,才弄明白,这是她女儿的男朋友。
男朋友!
十三岁交起男朋友来,宜室不禁伸手去掩住张大了合不拢的嘴。
西岸阳光太过充沛,花儿过早成熟,才这么一点点含苞欲放,已经有男孩子找上门来。
饼半晌,宜室听见自己问他们:“你们俩到哪里看戏?”
她震荡过度,声音难免紧张。
“街角的奥典恩戏院。”
“你叫什么名字?”
“查尔斯,李太太。”
“你姓什么?”
“林。”
“你是中国人?”
“中国桂林人。”查尔斯笑了。
小琴还来不及开口,宜室又问:“你们是同学?”
“我比小琴高三级。”
“你几岁?”
“妈妈,”小琴说:“我们时间到了。”
宜室彷徨的看着女儿。
她们不需要她,她们完全自主,宜室心都凉了。
小琴安慰母亲:“查尔斯已十五岁。”
“啊,你们几点钟回来?”
“回来吃晚饭。”
小琴穿上大衣,打开门,查尔斯礼貌的说:“再见,李太太。”与小琴双双离去。
留下宜室手足无措的站在客堂。
她隐隐约约听见小琴说:“对不起她问了近千个问题。”
查尔斯笑答:“所有的母亲都如此,我很明白。”
小琴代母亲致歉!
宜室怔住,她失态了吗,她令女儿失望?
正确的态度应该如何,难道,到了今天,她才要开始学习做母亲?
宜室取饼大衣,缓缓套上,屋里没有人,瑟瑟随父亲出去吃午饭,宜室决心到城里走走。
她带着一张地图。
鲍路车驶了近一小时才抵达市中心。
她找到汽车行,选中一辆标域,取出支票部。
车行职员问:“全现金?”
宜室点点头。
职员羡慕地说:“金钱不是问题?”
宜室答:“没有问题。”
“幸运的你。”
宜室把支票递给他。
“告诉我,”那个外国人说:“我们的一元,等于你们六元,为什么,为什么,你们比我们有钱?”
宜室想一想“刚才你说了,我们幸运。”
职员呆了半晌才说:“下星期三车子会送到府上。”
“谢谢你。”
宜室截了计程车往罗布臣街,边逛心里边说:把这里当弥敦道好了,听见吗,弥敦道。但始终无法投入。
还没走到一半,天就下雨了,冰冷的雪珠儿扑面,宜室吃不消,躲进一间食物市场。
看到一档卖各式意大利沙律的档摊,她踏前一步,觉得肚子有点饿。
瘪台后一个金发小子正与三五个同种少女调笑,他用纸托着各式沙律逐一让女孩们试味,她们每吃一块,就笑得花枝乱颤,宜室也不以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