恁地,轻轻倾诉起当年事来“那时几乎天天同婵新母亲吵闹。””
振星分析:“年纪轻,没修养,沉不住气,经济情形也不好,更造成导火线。”
“我同你母真个相敬如宾。”
“妈认识你之际已经成名,房子汽车珠宝都自置,对伴侣没有要求,当然容易相处。”
“振星你说得很好。”
“过去的事不用再提。”
“可是婵新的童年少年就这样被牺牲掉了。”
振星也承认这一点“不过,她今日走的路,却绝对是她自己的选择。”
“为什么我一开头没碰见你母亲呢?”
“我不知道,爸,也许你的人生路比较迂回。”
“振星,答应我,善待你姐姐。”
案亲从来没求过她任何事。
振星连忙答“那自然,可是说不定,倒是她照顾我呢。”.3
案女握紧了手。
婵新终于躲不过那一刀。
手术做了两个多小时。
振星感觉如捱了一整天,度日如年。
一直问好了没有好了没有。
后来看护见到她连忙别转面孔,不欲敷衍。
医生终于出来说“手术十分成功,病人情况良好。”
振星马上打电话通知母亲。
整家欢腾起来。
王沛中偷运两瓶香槟进来,待婵新一醒,马上开了盛在纸杯中递于众人畅饮。
振星附下脸去问姐姐:“痛不痛?”
婵新轻声答:“伤口只不过像一只熨斗在烤。”
稍后纪月琼亦来探访,诧异地说:“这么多人,振星,你与沛中先退出去。”
“我们晚上再来c”
到了市中心,他俩结伴吃火锅。
饭店里人山人海,门外一大堆吃客轮候,挤得水泄不通。
王沛中笑说:“像台北。”
周振星说:“像香港。”
“三年间这里会更挤逼,”王沛中惋惜地说。
“都是你们台湾人,炒高了地皮,现在百物腾贵。”
“好像是香港人先看中温哥华。”
“才怪,今年统计,过去十二个月,台湾移民比香港多一倍,向钱看的资本主义国家当然食髓知味。”
两个年轻人只不过言若有憾。
王沛中打趣未婚妻:“姐姐来了,不怕失宠?”
振星由衷地说:“受宠廿二年,也该与姐姐分享福份了。”
“振星,你就是这点好。”
“啐,我优点多着呢。”
“那日伯母向我暗示,希望我俩多生几个孩子。”.
“是,妈讲得再明白没有,早结婚,早有家庭,添三两个孩子,然后随便我们干什么。”
“通常只有男方家长才会有类此要求。”
“可是你看姐姐,一辈子奉献给天主,她是不会有后的了,父母便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自十五六岁开始,妈便游说我做传统家庭妇女:振星,文凭只是用来防身用,一个人到头来不过三餐一宿,何必飞得那么高那么辽。”
沛中笑“但伯母本身是个成名人物。”
“母亲大概是飞得累了。”
沛中搔搔头皮“我是想飞飞不起来。”
“鸭嘴兽怎么飞,树熊怎么飞,食蚁兽怎么飞?”
“你说谁?”
“我在说狗熊。”
这种无聊肉麻的对白持续了个多小时,两人情深款款,四目交投,无比喜悦,自得其乐。
然后到朋友家去坐了一会儿,看部电影,已是午夜。
拨电话给母亲,纪月琼说:“婵新睡了,我们也正打算回家,你不必再来,明日请早。”
“爸可累?”
“半昏迷。”
他老人家终于松弛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