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霉味,水果碟子里永远只有香蕉及苹果。芝子恻然。
她回房去找资料。网络上什么消息都有,她问心脏科专家:“如此这般的一位病人,可吃什么食物?”
“他现在吃些什么?”
芝子把餐单告诉他。
“太可怕了,活着还有什么乐趣?家长可能误会小心饮食的意思,以下是我们推介的菜单,不过,实施之前,宜先请教他的主诊医生。”
芝子手上有医生的号码,她马上与他商量。
半晌,主诊罗拔臣医生批准新菜单。
“但是,”他提醒芝子“保母小姐,你需征求陆管家意见。”
芝子呆住,一层层的架构,牢不可破,难怪申元东只得吃狗猫都怕怕的清淡餐。芝子同情他。
下午,司机在洗刷车子,芝子经过,看到他在行李箱拣出垃圾。
芝子看到空的葡萄酒瓶、汽水罐、意大利薄饼及蛋糕盒子,刹那间她明白了,掩住嘴笑。
司机阿路嘘一声“千万别说出去,叫申先生太太知道,我们全体要开除。”
芝子连忙点头。
阿路低声说:“其实,还怕什么呢,他用的是机械心脏,还戒什么口。”
芝子认为他说得对。
他把一个冰柜抬进车尾箱,打开盖子给芝子看。
芝子又笑。
冰柜里什么都有,海鲜汤、烤牛肉、水果冰淇淋、啤酒。
“这是他的晚餐。”
那还差不多。
“他从侧门出来,拿了进地库,热了就可吃。”
“管家知道了会怎样?”
司机又微笑。
呵,陆管家也什么都知道。
奇怪,这个人那么讨厌,大家都喜欢他。
“还忌讳什么?最要紧是活着的时候开心,你说是不是。”
芝子点点头。
“进出医院那么多次,每次都剖腹开胸,吃足苦头,真亏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
芝子垂着头回房。
什么都有,除了健康,上帝也许是公平的。
芝子则只有健康,其余什么也没有,她苦笑起来。
那天晚上,芝子睡到一半,警报器忽然响起,她整个人弹跳起来。
连忙飞奔到地库,用力敲门“申元东!申元东!”
厉声呼叫,把管家与佣人都吵醒,纷纷赶到。
大家刚想破门而入,冷冷声音自门内传出来“我还活着,是否警报器缺电?”
避家连忙接过机器看,果然,有液晶字样表示电池即将用罄。
芝子马上涨红了脸。
房里的声音很讽刺地说:“拜托,闹钟女士,镇静一点,大家去睡觉吧。”
避家莫名其妙“闹钟?”
接着,她拍着芝子肩膀安慰她几句。
“明天我回大宅,这里交给你了。”
芝子苦笑。
交给她?这样的责任她恐怕吃不消,况且,住地库里的人又不同她合作。
她疲乏地点点头。
避家对她说:“慢慢来,给多点耐心。”
芝子问:“从前,有无人做过我这个职位?”
避家先笑一笑,接着回答:“有,现在不怕老实同你说,每人做上几个星期便辞工不干。所以我想,也许替你报读一项课程,可以解闷。”
“他生活可以独立,可能不需要我。”
“有人照应到底好些,这是东家的意思。”
“我一直没见过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