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翔不敢相信双眼。
这正是她的生日!
子翔猛地站起,推翻了椅子。
趁苗岱红未返,她把整份文件印出小心收好。
岱红回转来,笑着说:“林斯先生说明日中午亲自送护照来。”
她看见容子翔呆呆地站着。
“你怎么了?”
岱红顺手按熄计算机,收拾桌面杂物。
她再转过头来,发觉子翔已经不在室内。
她追出门口“子翔,子翔?”
子翔奔出孤儿院,一时不知去向,她截了一部街车。
司机问:“去甚么地方?”
“丹阳路。”
她走进一间咖啡室坐下,细看手上资料。
子翔还算镇定。
她父母的姓名地址,她的出生年月日,文件上还有她的照片,她的血液是O负型。
照片中的她与今日无太大分别,小小圆扁脸,大眼睛。
这无异是她。
子翔抬起头,孤儿院她叫祥红,所以,母亲给她取一个叫子翔那样文雅动听的名字。
她仍然不愿相信这是事实。
纯是巧合,希望在地球的另一边,也有一对容彼得马利夫妇,廿五年前,在杭州收养了一个孤女。
子翔打电话给李岳琪。
岳琪惺忪的声音传来“子翔,恭喜你,事情完善解决。”
子翔难以启齿。
“子翔,甚么事?”
“琪姐,你第一次见我时我几岁?”
“十六岁,省试第一名。”
“我是否一个快乐儿童?”
“全世界最幸福。”
“谢谢你。”
“喂喂喂。”
子翔随即拨电话给林斯。
她咳嗽一声“可以出来吗?有私事找你帮忙。”
林斯惊喜“你在甚么地方?”
“丹阳路。”
“当心扒手,把财物放好,我十分钟就到。”
他丢下一切跑出去。
一推开咖啡室玻璃门便看见子翔坐在角落。
子翔看见他时眼神像见到老朋友似。
林斯马上知道有重要的事。
子翔问:“有没有静点的地方可以说话?”
林斯说:“你要是不介意,可到舍下详谈。”
子翔点点头。
他把她带到寓所,打开门,子翔只见公寓全白装饰,沙发上蒙着白布套,十分整洁,是个谈心的好地方。
他斟一杯啤酒给她。
子翔仰头喝干。
“你像是受了刺激。”
“林斯,请你帮我。”
“有甚么事请直说。”
子翔把打印文件交给他。
林斯打开来细阅,他面色也变了。
子翔把护照交给他,护照小相片与婴儿十分相似。
林斯不置信地轻声问:“你是几时发现这件事?”
“一小时之前,孤儿院当我自己人,让我看机密档案,无意中发现。”
这时,子翔声音开始颤抖。
“你的父母从未与你提起此事?”
“我一向以为是他们亲生。”
“慢着,尚未百分百证实。”
“林斯,帮我。”子翔捧着头。
“我马上替你调查。”
他马上进书房去安排一些事。
林斯出来时发觉容子翔蜷缩在安乐椅里,面孔埋在手臂中,看不到她的脸。
林斯并没有叫她坚强或是振作,说比做容易,他不喜讲励志废话。
他只是轻轻说:“我已托省爱生死注册处调查计算机记录。”
子翔呜咽一声。
他故意说些别的话题:“孤儿院事件解决,你也该功成身退了。”
“一点迹象都没有。”
“甚么?”
子翔坐起来摊摊手“我把前半生从头到尾粗略地想了一遍,一点非亲生迹象也无,他们待我赤诚,是世上最好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