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坤活。”
林斯有消息来:“警方相信苏氏仍然生存,我已有线索,请汇赎款。”
容子翊写下户口号码“我马上去电汇。”
他匆忙离去。
岳琪说:“容子翊真英豪,二话不说,把巨款汇进陌生人户口,你做得到吗?”
子翔答:“那只不过是阔太太一套略过得去的钻饰价值。”
“你们兄妹都极有义气,一定是像容先生太太。”
子翔牵牵嘴角,他们两人的父母与容氏夫妇,可是三对完全不相干的人。
岳琪忍不住惊讶:“原来苏坤活有妻有子。”
子翔不出声。
“那梅美禾像是美亚混血儿,照孩子年纪看,两人结婚已有好几年,感情一直不错。”
“应该是。”
“世上最可怜是孤儿寡妇。”
“游击队会因此受到感动吗?”
“加上两百万美元赎金,应该差不多了。”
天朦朦亮起来。
子翔说:“我出去跑步。”
“不,容小姐,你给我留在家里,我心忐忑不安,左眼眼皮跳了一整天,请坐我身边。”
子翔说:“所有可以做的事已经做了,我想正常生活。”
岳琪叹口气“那么,我们到唐人街买菜。”
由子翔驾车出去。
知道苏坤活有妻儿之后,子翔心中反而释然。
他不是孤家寡人,在远方,有爱他挂念他的至亲,容子翔不过是他的朋友,她大可放下包袱。
子翔手足渐渐暖和,蹲下挑梨子,一个十三岁小男孩出来说:“鸭梨一元八角一磅,木瓜三元三角。”
子翔又管起闲事来:“上学时间,你为甚么不在课室里?”
男孩答:“我妈妈在医院,令日由我看摊子。”
“她没大碍吧?”
男孩懂事地答:“她去生弟弟,明日可以回家。”
“恭喜你做哥哥了。”
男孩十分高兴“可不是,又多添一名弟弟。”
子翔与岳琪挽着满满的菜蔬回家。
在停车场看到地下金光闪闪,有一枚新角子,岳琪走去拾起“咦,好运气。”
她把角子交到子翔手中。
子翔觉得她真需要运气帮忙。
岳琪对她说:“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人家丈夫被绑架。”
子翔啼笑皆非。
她知道岳琪好心提醒她:那是有妇之夫,不劳你操心,大家都很放心,你大可卸下包袱。
“他没有说明已婚,已经属于误导,在你家留宿,不避嫌疑,更加不该。”
“琪姐,这不是批评一个游击队俘虏的好时候。”
“他有甚么企图?”
“全无意图,一见面他就说明不是我的追求者,大家是手足。”
“绝非欲擒故纵?”
“琪姐,他的层次比你想象中高一点。”
“我不会放过他,回来一定问清楚。”
“他还会回来吗?”
岳琪沉默。
子翔说:“我们欢迎他回来,未婚已婚,他都是我师兄。”
回到小鲍寓,岳琪做了几个耐放的菜,像酱牛肉,炒鸡丁,焖四蔬,好让子翔自冰箱取出慢慢吃。
“你可是要回去了?”
“报馆忙得很,很羞愧不能久留。”
“琪姐你真是好朋友。”
第二天中午她临去飞机场还问:“有消息没有?”
“哪有这么快。”
岳琪千叮万嘱:“子翔,珍重。”
子翔点点头。
子翊上门来,放下报纸“奇怪,发生这许多大事,世界还是运作如常:公司里照样明争暗斗,时装店客似云来,这令我深切思想:也许是放下屠刀的时候了。”
子翔忍不住微笑。
“赎金已经汇到,林斯已与游击队代表联络,希望付款赎人,林斯有一请求。”
子翔问:“那是甚么?”
“他说,或许你可以到新泽西去探访苏太太梅美禾,她们母子非常需要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