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开玩笑的事,”我说。
我说:“难怪有人要把他的头炸掉,大姐,我想我应停止见他,你说是不是?”
“说得很是,他是王子,你是平民,且又是东方人,宝琳,痹篇她,卷入这种风潮里是很可怕的。”
“我该躲到什么地方去好?”
“七时半与他说再见,明日动身去他国旅行。”
“他会找到我的。”我说。
“避得一时是一时。”南施说:“你并不想做他的情妇吧?这种可能性也不会大,既然他已经答应替你铺路,见好就应该收手,咱们是当机立断的时代女性,快别犹豫。”
说得是,我屯一口涎沫。
“可是我要等史提芬的长途电话。”
“别替自己找籍口,老史他不娶你娶谁?”
我缓缓坐下来,燃着一口烟。
心中有种悲凉的感觉,占姆士对我那么好,关怀备至,短短数天,我也觉察得到咱们两人的关系决不止此,可是现在情形不一样了。
他是占姆士王子。
我?我只是马宝琳小姐。
我静静吸着眼,忽然心如止水。
一切已经结束,完了,我想,完了。
南施将我的神情看在眼中,她轻轻问:“为什么这么难过?”
我不答,自觉整个人已经落形,再也不能滑稽说笑。
南施细细声问:“你不是爱上了他吧?”
我听见自己说:“一个洋人?不。”
“我想你情愿单独见他,”她按我的手“我先走一步了。”
我起身送客,神情寂寥。
大姐离开以后,我倒了一杯威士忌加苏打,坐下慢慢喝。
又少一个朋友。
而史提芬,史提芬在什么地方?
七点半,门铃响起来。守时正是他那个民族的特性。
我去开门,占姆士明朗而快乐,他说:“看,我穿了新衣服,如何?”在我面前转一个圈“他们说牌子叫乔治奥阿曼尼。如何?”
“很好看。”
他说:“你还没换衣服?快点好不好?”他拉我的手。
我挣脱。“我有话跟你说,殿下。”
他僵住在那里。
棒了很久很久,我们还静默着。
终于他说:“应该没有分别,我还是我。”
我温和的问:“楼下有几个保镖?”
“三个。”
我点点头“他们知道你在这儿?”
“自然。”
“我豁出去了,”他说:“我得到两个星期的假,我将住在这儿了。”
“胡说,”我平静地告诉他:“请你不要给我找麻烦,你明早动身回去吧。”
“不,你没有可能除去我,”他很温和“我不会走。”
我俩明明在争吵,但两个人的声音都非常低,气氛融洽。
我吁出一口气“占姆士太子,你总得为我设想。”
“我确有为你设想,有我一日就有你,我在这里的投资至为庞大,我给你最大的方便,允诺你一切要求。”
“谢谢你。”
他双手仍然习惯性反剪在背后。“可是我也得为自己设想。三十三年来,我生活在深宫中,来来去去,就是见这一群亲友这一堆随从,你说说看,日子过得多么乏味,上一次浴间后面也跟着保镖,我满以为做人就是这样,婚后就专门等父王退休,继承王位。但因为一次意外,我认识了你,我满以为你一眼就会认出我是谁,但是你没有,你当我是一个普通的外国人。”
“你使我发觉普通人的生活竟这么多采多姿,活泼可喜,”占姆士语气开始激动“原来平凡人有这么大的乐趣,可以结识这么可爱的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