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漠起来,真是一名忠仆,站在他的立场上,的确应当如此。
“正像当年的车祸…”
于展航抬起双眼。
“他至为内疚。”
他,为什么是他?
“展航,我不妨对你说清楚,那一晚,坐在驾驶位上的,并不是段小姐。”
展航霍一声站起来。
“两个人都喝醉了,在车内争吵,路黑,没看清楚灯号,车子撞到对面线上…”
展航听见他自己问:“不是段福棋?”
“不,她替他顶罪。”
“为什么?”
“他是生意人,声誉很重要。”
啊,这么年来,认错了仇人。
“为什么把这么重要的关键告诉我?”
“是李先生的意思。”
“他受良知责备?”
对方没有直接回答“这些日子来,他一直受段小姐威逼勒榨,精神痛苦。”
展航冷笑一声。
“他极想摆脱她,可是她需索无穷。”
展航不出声。
“终于,他忍无可忍,冲动下做了他不应该做的事。”
“把这些秘密都告诉我干什么?”
这时,身后有一把声音说:“希望你不要介入其中。”
展航转过身子“叶姐。”
他好不意外,有钱使得鬼推磨,连叶慧根都来了。
“展航,”她走过来“让我斟些冻饮出来。”
展航把门匙交给她。
叶慧根棒出冰水来,大家渴极都一饮而尽。
“赔偿赔偿再赔偿,他永远逍遥法外?”
叶慧根却说:“这几年来,于家生活安定,叫人放心。”
展航不是孩子,自然听出弦外之音,当年的抉择,换来舒适生活,慢慢医治心灵创伤。
于展航是受益人,他有什么资格大声疾呼。“现在你知道了真相,我们也尽了全力,如果你要举报,三家都没有益处。”
叶慧根真是老手,轻描淡写,把事情化繁为简。
刘锡基轻轻说:“当事人已经不想计较。”
于展航泪盈于睫,原来一直不是她,他没有救错人。
他问叶律师“李举海本人在什么地方?”
“他此刻在纽约。”
“为什么不露面?”
“我们可以全权代表他,由中间人传话比较方便。”
“展航,答应我,别再节外生枝。”
“叶姐.你照顾我们,全属工作范围?”
“不,我对于家各人有真挚感情。”
刘锡基问:“展航,我们可有说服你?”
叶慧根跟着说:“展航是个有思想的人。”
于展航站起来“我有事,失陪了。”
“展航…”
他驾着展翘的车起到医院去。
医生诧异地说:“病人坚持出院回家休养。你不知道吗?”
“可是她情况严重…”
“她已由私人医生签署出院。”
展航不再分辩,马上赶到她那幢小洋房去。
一路上汗流浃背,衬衫贴在身上,他也不觉难受。
到了段宅,他发觉有几个工人在搬家具,上前一看,大门打开,有一年轻女子在指挥工人。
“沙发放这里,对,对,稍左一些,大理石茶几搁旁边…”
转过头来,于展航看到的是浅褐色皮肤,以及炯炯有神的粗眉大眼。
他愣住,随即醒悟,啊,这是新主人,当然,段福棋已经搬走。
全屋都是新装修,短短时间内把现场彻底改装,一线痕迹不留,任何证据都找不到。
这时,屋主也发现了他、“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