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香的风信子。”
瑞芳看我一眼,不出声。
榭珊说:“我已经受够了,从今天开始,我要做—个正常普通的人。”
她看过新的公寓,很满意。
瑞芳还替她约好了两个佣人,第二天上工。
瑞芳怕她寂寞。她却说:“我已经习惯成日不开一次口。”
瑞芳笑说:“有什么事,只需唤我一声,我是天底下一大闲人,平日也这么耗着。”
榭珊说:“你们对我真好。”她似乎略略有点不安.很忸怩地“如果你不介意,我想问你的衣服是哪儿买的?”
“啊,我叫他们送来给你挑,不过是嘉纹奇连。”瑞芳问“合你的趣味吗?”
“你穿得很好看,我特别喜欢那件深紫色垫肩膀的裙子,我们第一次见面那件。”榭珊说。
我微笑,她现在与—般妇女没有异样,絮絮的说起时装的式样来。
瑞芳观察入微,她事后说:“榭珊的心情并不太坏。”
凡事决定以后,困难已经克服,榭珊现在只需躲避宋家的追踪。
宋约翰追到我们家的时候铁青着脸。
我说:“她来过,住了一夜,然后走了。”
宋约翰问:“她搬到哪儿去?她并没有朋友,她不见得懂得找房子住。”
“积克,”我说“假如你是我,你说还是不说?她是我朋友,宋医生也是我朋友。”
瑞芳陪笑说:“是呀,将来他们两夫妻和好如初,榭珊仍然一辈子记得我们出卖过她。”
宋约翰转向我“少堂,如果我是你,我应当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我会说出来。”
我说:“我替榭珊找的房子就在附近。”我把地址念一次。
“谢谢你。”他站起来。
“积克,她不见得只有我一个朋友。”
宋约翰转过头来“她身上还带着宋家一部分珠宝,我们会找得到她,没有人能够匿藏她。”
他走了。
瑞芳问:“他找到榭珊会怎么样?”
“他不过是榭珊的管家,不敢怎么样。”我说。
瑞芳问:“那些珠宝,是不是拿到铁芬尼重镶的一批?”
“大概是。”
瑞芳说:“我开始觉得事情不是夫妻吵闹那么简单了。”
我看瑞芳一眼。
棒一天我独自出门,溜达很久,肯定没有跟梢的人,才到榭珊住的大厦。
原来为她租的是十二楼,电梯停在十一楼,我按铃。
女佣人来开门,榭珊迎出来。
她说:“他们到过十二楼。”
我点点头。
“我还能躲多久?”她问。
我说:“他们迟早会找到你的。”
“我必须将一部分珠宝出售。”她说“我要用钱。”
“要拆开来卖。”我说。
“你有办法吗?”
“没有,我经理人或者懂得窍门。”
“越少人知道越好。”她说。
我迟疑一会儿“你取普通的一点给我看看。”
她转人房中,出来的时候手中一堆宝石,在灯光中闪闪生光,我只看一眼,就知道难以脱手。
我拿出其中一串钻石,拧坏了扣子,我说:
“隔几天我再来。”随手放入口袋。
榭珊说:“你为我一再冒险,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为你,为你是值得的。我心中说。
“你好好照顾自己。”我说。
她站在偏厅的门边,光线在她背后透过,为她的头发镶上一道金沿,我觉得我们之间的距离拉近许多。
“我想去剪头发,”她说“又不知道地方”
“我陪你去。”我说。
“我从没上过理发店,”她说:“你不会相信吧?我真想在繁忙的街道上走—走,试一试人挤人的滋味,在小饭店吃一顿饭,还有跳舞、看电影。”
“我陪你去。”我说。
她点点头:“我等你消息。”
我把那串钻石拿到珠宝店去修理,同时装作不经意地问一问价钱。
店员说:“约二十万元。”
我付榭珊二十万元,当夜把项链当礼物送给瑞芳。
瑞芳抬抬眉毛“你疯了,我若要戴这种东西,大不了向母亲去借,真是!”我赌气“那么还给我,让我藏在保险箱中,隔十年拿出来卖,起码赚一倍。”
“财到光棍手,我才不还,”她满意地笑“你怎么兴致那么好,嗯?给我买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