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套装裙摆上。
“嗅…真是对不起。”那婕装出一个歉然的嗓音,可是她眼中的恶意亮光根本藏不住。
恶意。是的,光是看程羽珊一脸震惊的痴呆样,就不枉她涉水奔波,还毁了一双鞋、一件裙子…
“你是怎么出来的?!”
那婕伸手制止采访主任的好奇。
“待会儿再说。”
她用纸巾擦净了双手,就听见导播喊道:“五、四、三、二、一…”
“各位观众晚安,欢迎您再度收看T视晚间新闻…”
镇定优雅的嗓音,准时传人全国每个观众的耳里。
“从昨天到今天白天;北部地区累计降雨量在阳明山已经超过一千公厘,各地已经造成不少灾情,汐止地区积水量已达一公尺…”
那婕突然停下话,转头看她的拍档。“这场雨真大,是吗?羽珊?”
“什么?!呃…是、是啊…”犹无法自惊骇中回神的程羽珊,呆愣地回道。
棚里爆出几个压抑不住的笑声。
程羽珊的脸迅速因羞耻而红透了,她刚刚在全国观众面前,表现得像个白痴。
导播将画面带离她身上,为免她再度出丑,接下来的节目几乎全部的画面,都只出现那婕的脸…
“有关桃园谢姓少女遭绑架撕票案,今天案情有最新进展,以下是本台记者的整埋报导…”
画面一转开,那婕大喊:“一条大毛巾来!”那大吼的模样跟刚刚镜头前冷静的女人,简直是天地之别。
从助理手上抢过毛巾,她盖在大腿上,脱掉脏兮兮的丝袜…
“那婕…”导播的声音警告她。
“是的,嫌犯的手法凶残,而且行事作风显然经过续密的计划,究竟吕姓嫌犯是个怎样的人,和谢家又有怎样的关系,请看以下的报导…”
画面再度移开。
“喂!我的裙子,快点!”
那婕开始脱裙子,当那件湿透的蓝色窄裙啪地一声被她丢在地板上,所有男人不自觉地屏住呼吸,咽了一口口水…
“那…婕!”导播的声音也不由得有些不稳。
“一连串的社会新闻之后,我们来看看有关豪雨造成的各地灾情…”
她低下头来,拉起裙子,只见她在播报台后的身体微微上扬,咻地一声,裙子就穿回去了。
现场只听得一片细微叹息…
“那婕。”连导播的声音也显得有些意兴阑珊。
“至于这场雨还要下多久,我们来连线现在人在气象局的记者,玉芳。”
“是的,主播。现在记者身边的正是气象局主任预报员…李建仁先生。请问,这次的豪雨…”
那婕微蹙双眉,全神贯注在这段专访之上,她的上半身前倾,表达出对事件的关心,在画面拍不到的播报台下,是一双冷得做颤的赤裸小脚…
他的目光无法自她身上移开。
她简直是一团糟,可是她却优雅自若地端坐在主播台上,仿佛她穿的是最名贵的服饰,仿佛她腿边不曾围了一层布满最脏污的衣物,仿佛她脚上的是簇新发亮的高跟鞋,而不是满污泥的一双裸足。
他从没见过她这么狼狈的一面,相同的,他也没见过她这么美丽的一面。
她像个女斗士,更像捍卫自己领土的一头母狮,关靖曾鄙视她,但此刻他却无法不敬佩她的勇气和毅力。
女人应该是温柔婉约、乖巧听话的才可爱,这是他一贯的想法。
可是此刻的那婕,却有种令他屏息的美丽。
他的脑中掠过一个身影,一个有着相似的倔强眼眸和强悍性格的女人。关靖不由得把那婕和流狼动物之家的年轻女人作比较,发现她们奇异的相同点。
不,不可能,他斥退自己荒诞的想法。
那婕不可能是她。她不是那种会牺牲奉献,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对她没有实质助益的地方。她更不可能喜爱动物,他无法想象她能容忍她纤尘不染的高贵衣物,沾上一点狗毛。
但话说回来,这回她的衣服可比沾上狗毛还糟糕“这节新闻就播报到此,稍后请继续收看。”
她甜美的嗓音还留在耳际,下一秒…“Shit!谁来帮我把这堆脏东西处理掉!”
拔高的诅咒声,令人无法置信,是从刚刚那个甜笑的女主播口里传来的。
一群助理们忙着帮她清理,那婕持着鞋,赤脚走来。
“你是怎么办到的?”采访主任冲上前,兴致勃勃地问她。
她白了他一眼。“你以为呢?该死,你知不知道淹的不是水,而是泥浆!不只这样,上面还浮了好几只死老鼠、死蟑螂,想起来我还会起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