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功,从今以后可以不用再做奴婢的工作了,还有,还有啊,好事还不只这一件哩。
咱们小姐对那个湘王爷一见倾心,相爷知道了后,立即向湘王开口提亲,本以为湘王爷会马上答应了这门亲事,可是你知道怎么了吗?湘王爷竟然说他喜欢的人是你哩。”珠儿顿了顿,故意吊吊蝶儿的紧张的心情。
蝶儿低低喃呓像是探询,又像自语:“为什么…”
珠儿笑得一张子诩快阖不拢了,根本就没注意到蝶儿怪异的反应,只急着报喜。
“你知道又怎么了吗?小姐一听马上回答她愿意与你姐妹相称,让湘王收你为房。蝶儿你说,你这是不是出头天啦!”
蝶儿目光含泪,空洞地听着珠儿在耳边不断地叨絮着,心里则不断地想着: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啊!
天啊,这到底是怎么了?
他怎么会在一夕之间变成了二太子?
湘王?
那么她平凡而唯一的爱情呢?
难道又只是一缕云烟?
哦,老天爷,您何苦如此这般捉弄人?
***
知我意,感君怜,此情须问天。
她以为她的生命重燃了希望,却不知命运对她是如此残酷与无情,她所编绘的美丽景象都还来不及窥探,就已被现实扼杀了。
蝶儿的唇角挂起一抹凄楚的笑,面对珠儿那张难掩兴奋的小脸,她倒不知该如何解释她此刻的心境了。
是她太贪心吗?还是不知足吗?
有了锦衣玉食的生活,不都该像珠儿这般喜上眉梢的吗?
那她为什么只觉得心沉沉地坠落,掉进了暗无天日的黑洞?
就在蝶儿陷入深思之际,门被推了开来。
“湘王爷。”珠儿连忙起身对刚进门的龙颛急急福礼。
他挥袖示意珠儿离去,一双黑瞳瞅在倚着软绵锦枕的蝶儿身上,蝶儿的一双水眸亦瞅住了他。
他确实气宇轩昂、威风凛凛,颇有皇室的尊贵气息。
她由头至脚地再瞧他一遍,不禁起了疑惑,现在这满身光华的男子,可是她当日救起那个血迹斑斑、沉默不爱说话的男人?
可是那个每夜守候,温柔体贴教她读书识字的男子?
可是那个与她徜徉在妩媚的春光中,陶醉在欢爱中的男子?
“醒了?”
低沉的嗓音在卧榻旁响起,一双炯炯的黑瞳依然紧瞅着她,他伸出手靠近她的脸庞,她别过脸闪开去。
“蝶儿?”他拢紧浓眉,不解她的反应。
“别碰我!”蝶儿的语气中满是哽咽。
“你是怎么了?哪里还疼吗?让我瞧瞧。”他心急地再次探手。
这回她的动作更大,一手将他挥了开去。
“我都说了别碰我!”她满腹的委屈尽化成斗大的泪珠,一颗颗地滚落她的脸庞。
龙颛微瞇起眼,不发一语地放下手。
“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不早点儿对我说?”她哭着控诉道。
“如果我早些知道你不仅仅是高楼,而是我一辈子也登不了的天,我就不会妄想去攀爬那座天梯,我就不会这么不自量力地爱上你,爱到我…爱到我…天啊,现在你要我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啊…”空气像窒息了般沉默许久,他缓缓地开口了。
“你想多了。”他淡淡地说,表情沉静,情绪犹未曾波动。“无论我是谁,对你来说都是一样的,当日对你的心意也是真诚的,千年不变。”
一张俊容朝她逼视而来,那眼底的柔情似水,眼见就要将她淹没,就在他唇角轻轻触上她后,她急急地大吼并往后退去。
“不一样,你怎么会一样呢?”她掀开锦被爬了起来,踉跄地走到窗台。
窗外是大好的天气,湛蓝的天空就连一朵白云也无,可怎么她却感到浑身的冷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