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的…我不该为了保护自己的清白而害了谕清…我该死--”“好了!别再说了!即使你死一百次,谕清也不会活过来!”
他明知道她是无辜的,却还是无法释怀,因为如果没有她,也许谕清就不会死;如果没有她,他就还有一个认同他的兄弟。可是如今什么都没有了,娘死了,他惟一想见的兄弟也不在了,教他如何不恨、教他如何不怨?“我就是知道即使一命偿一命,还是无法挽回谕清的命…”从谕清死后到现在,她的歉意一直藏在心底,因为秦天生不愿意听她的歉意。“所以我才会到秦家,想代替谕清为秦家做任何事。”秦谕清死后,她曾经努力的想找寻他的弟弟,希望能完成他的心愿,但是她没有找到。最后她只得遵从秦谕清的遗愿,来到秦家报死讯。
“你这样做,秦天生感激过你吗?”傻瓜,如果谕清还活着,怎么可能做现在她做的那些事。“我不需要秦老爷感激,我只是想赎罪。”
“你觉得这样任秦天生差遣、侮辱,罪孽就会减轻了吗?”他冷冷的嘲笑她的天真。“虽然不能减轻罪孽,至少我遵照着谕清的遗愿,来到秦家,等到了你。”丘谕堂冷哼一声。
“等我做什么?等我的报复吗?”他突然发觉耿芙蓉不但天真,而且还愚蠢。“不是。”耿芙蓉从脖子上拿下一块由红丝线系住的半方玉珮。“谕清死的时候,手上就是紧紧握着这半方玉珮不放,要我无论如何都必须到秦家等着你回来,然后把玉珮交给你。”丘谕堂颤抖着手,接过那象征他们只有过一天的兄弟情…
“起先我一直怀疑,你真的会回来吗?”她的语音微颤。“现在我总算知道了,谕清很了解你。”她看着丘谕堂紧紧将玉珮握在手心。
“我一直将它挂在胸前,把它当作是谕清,在伤心难过时,谕清都会安慰我。”她流下难忍的泪水“现在东西已经在你手上,我也算是对谕清有了交代。”伤心不已的丘谕堂虽然觉得耿芙蓉说的话很奇怪,但他已经没有多余的心思去细想,因为耿芙蓉又提起令他生气的话题。“回秦家去吧!秦老爷需要一个儿子。”
“他需要一个儿子,你就帮他找一个儿子回秦家;我需要一个哥哥,你能找一个哥哥还给我吗?”他恨耿芙蓉一心一意站在秦天生那一边。“能让我回秦家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谕清,可惜他已经死了!所以你可以回去告诉秦天生,这一辈子我都不会回秦家了。”耿芙蓉知道丘谕堂现在的心情就和当初她失去谕清时一样,没有了谕清,她的世界就变得没有希望…她现在是一个大家都恨之入骨的人,却不知道要怎么样求得秦家人的原谅。“告诉我,要怎么做才能消除你心中的恨意?”眼前的泪模糊了她的视线,让她看不清楚丘谕堂此刻脸上的表情。丘谕堂也不知道,如果知道如何消除恨意,他也不会恨了秦天生那么多年。耿芙蓉拽住他的衣袖,满脸的恳求,红唇颤抖得像随风雕落的花瓣。
“我不知道!”他转过头去,不想、也不忍心让她在悲伤中恳求。
没错!的确没有人能帮她,因为没有人能让秦谕清死而复生。
而她永远也无法弥补丘谕堂和秦天生失去亲人的伤痛。
雹芙蓉掩面哭泣,却不敢哭出声音,只能悄悄流着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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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稍平静之后,耿芙蓉还是觉得自己应该尽最大的努力劝丘谕堂回秦家。“谕堂,你不觉得你之所以会对和你没什么感情的谕清的死如此伤心,是因为你心里对秦家还是有着牵挂吗?那毕竟是你的根源。”“你还是不放弃你的责任?”他还在讽刺她。
可耿芙蓉已经不在乎了。
“我只是不想让你将来有遗憾。”她轻轻的叹息。
雹芙蓉的神情震慑了他。
现在的她,脸上有着淡淡的哀伤,以及他从未见过的温柔。
这时他才发觉,他竟然完全不了解她。
她在他面前总是变化多端,刚认识她时的骄傲、倔强早已不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