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抢我的眼镜?!”亮瑜惊呼。他迳自审视著那镜片,眉头皱得更深了。
“你度数那么浅,为什么要戴眼镜?”他瞪著她。
亮瑜一时语塞,她能说什么?告诉他自己害怕那张和她那放荡的母亲愈来愈相似的脸庞。
见她倔强地别开眼不理他,他的怒气更盛,一把扯下她的发带。
陈亮瑜痛呼出声。
“你干嘛?”
“为什么要把这一头秀发藏起来?我喜欢看它们柔顺地垂在你的肩膀。”他的手插入那丝绸般的光滑,语气倏地变得深沈、瘖哑。
亮瑜惊异地看着他,他突来的贴近及身上温热的男性气息,令她全身一颤。
他低下头来。亮瑜心跳狂烈地跳动著。
他就要吻她了?!
就算她再没有经验,也能体会他的转变所代表的意义,她既害怕又兴奋。心里有一个小小的声音在尖叫著要推开他。
可是她动不了,他深如潭水的眸光催眠了她…
一连串急促的门铃声打破了一室紧绷的气氛。
他低咒了一声,放开她。
亮瑜看见他愤怒的步伐往大门走去,蓦然发现他竟是赤裸著上身,深棕色皮肤下的肌肉随著移动来回起伏,她的脸更红了。
她听见他咒骂著走回来,手上拿著一个托盘,上面堆满了小山似的食物。
“有客人来找我。”他面无表情地说著并放下托盘。
“你待在房间里别出去,把东西吃完,别折磨自己的身子。”他霸道地命令完随即转身离去,把门甩上。
亮瑜呆呆地注视这扇紧闭的房门。
什么样的“客人”是不能让她见到的…门的那端隐隐传来娇柔的女声。
亮瑜脑中顿成一片空白…
她认得那个声音:是A大校花简丽敏…
不知怎地,她就是记得…他的女朋友来了,而她只能像小偷似地躲在房里!
她木然的眼眸盯住眼前那堆食物,旁边还细心地摆好葯包及温开水。
他不是无情的人啊!可他难道不知道这样不经出息的温柔会伤人更深…
她蜷缩著身子,双臂紧紧环抱住自己。
心底的痛渐渐扩大,直到泪水模糊了视线…
亮瑜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出那栋公寓的,她只记得穿过客厅时听见阙宇昂房中传来轻柔的呢喃。
她没有听他的话吃东西,那包葯也完整地留在托盘上,她的胃翻搅得无法接受任何东西。
那天下午他在教室门口逮到她。
她正要赶赴下午五点的家教课,出了教室门,一只巨掌用力抓住她。亮瑜讶异的抬眼,见到阙宇昂铁青著一张脸。
“放开我!”她挣扎。
阙宇昂愤怒地扯著她远离一室错愕的师生。
“为什么不吃葯,连饭也不吃!”
亮瑜倔强地抿著嘴,别开视线。
“不关你的事!”
“你!”她以为他要打她了。他的眼神变得好可怕、布满红丝,像要吃了她。
亮瑜畏缩了下,她想起童年母亲喝醉时打她出气时就是这个模样。
她的颤抖如电击般让他倏地放开紧掐住她的手。
“该死!我不是故意的!”为什么她就是能引发他暴戾的脾气。
“我要赶去上课了。”亮瑜白著一张脸,面无表情地说。他及时拉住她的身子。
“不准你再去上什么鬼家教!”他咆哮。
“不关你的事!”她也吼回去。
阙宇昂从来没有那么生气过。当她说不关他事的时候,他恨不得当场掐死她。
他怒极反笑。
“是吗?你是因为早上的事在跟我闹彆扭吧量怎么?嫉妒吗?”
“嫉妒?哈!”亮瑜的双眸有二簇火焰跳动。“别自以为是大情圣了人诉你,我最痛恨像你这种花花公子。你让我觉得恶心!”
他阴鸷著脸,颈间青筋暴凸,亮瑜不自觉地退了一步。
可是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