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绿。
他一直希望柳子容是那个他在岩穴边遇见的女子。奸细也好、伪装也罢,起码他可以正大光明地得到“他”
正因为不曾找出那名神秘女子,他对柳子容的性别就一直无法释怀,也就一直存抱着的希望。可以强使手段,对柳子容再付验明是否为男儿身,只是内心抗拒幻灭的情感让他迟迟无法动手…就怕柳子容真是个男子。
而营区中有陌生女子闯入一事,他已对巡逻军做出了处分;不过也正因为搜寻不到那名女子,想将功赎罪的巡逻军隔日即呈报;与西突厥勾结的高昌流亡贵族已向长安前进。
拨营,是为了一网打尽
在步出拥挤的区域后,柳子容的脸已冒出了浅浅的汗,趁着李伯瞵看向远方的几处马贩时,她迅速抽出了手绢轻拭去右颊上的水珠,没有意外地看到浅浅的红印在手绢之上。她们一群人只想买到胭脂便可度过难关,却忘了胭脂会随着汗水而消去。
她不能再久留了,涂抹胭脂只是权宜之计,并非长远之谋啊。只是心却难受得很。她┅┅竟有些┅┅舍不得他
捏着手绢和他买给它的东西,她仰起下领,望着他坚毅的测脸出神。初见李伯瞵,他迥异于其他男子的高鼻深眸就已在她心中烙下了痕迹。此后,怕是再难将他的身影自心板上擦去了。
柳子容抿着唇苦笑,觉得自己好卑微…李伯瞵习经在岩穴中那般粗鄙地对待过她,她怎会愈来愈挂记着他,而非┅┅曲步瀛呢?她慌张地摇着头,不喜欢自己这种情绪。
“怎么了?还逛不够?”走到树下,他体贴地为柳子容掀去了斗帽,让那闷红的小脸透着气。“方才倒是忘了问你是否缺什么东西。”
不要对我如此细心。柳子容双手捉住斗蓬的前襟,在他无言的注视中,同自己的心投降。
去买胭脂吧,多留在他身旁数天也好啊。
那些离去的坚毅念头在面对他之后,竟皆可笑地不堪一击。她伸出手想握住他的手掌,感受那分安心,却又不敢让自己的手掌靠近他。叹了口气,她仍是放下了手。
终是得不到她要的收场吧;他有他的沆,而她则背负着着曲大哥的等待。
他一把握住了柳子容犹豫的手掌,感觉到那手掌中传来的颤抖。柳子容想说什么呢?李伯瞵地包裹住那颤动。
她闭上了眼,明白自己猜不住心事的脸此时必然是玄然饮泣。匆促地想抽回手腕,却被握得更紧。柳子容猛然张开了眼…李伯瞵竟将她的手置在他胸前的心口之上。
他心上的泺动是真实的;然而,那却是颗永远不会属于任何一个特定女人的心。
眸子涌上了水光,再望了他深沉的瞳一眼,即咬着唇硬是收回了手。
她弯下了身,用手指在黄土上写:“胭脂”
“你要买胭脂?”他再次依近了柳子容,没理会那含泪的拒绝…因为那眼眸中的不舍情意过分明显。
李伯瞵倾身向前,勾起柳子容的脸颊。
柳于容惊喘了一声,向后痹篇他的碰触。脸上的红颜料可能会脱落啊她眼睁睁地看着他深遂的眼眸由在意变为冷漠。
她难受地低下头写着:“我答应替营妓姑娘们买”
李伯瞵用脚刷地毁去了所有地上的字迹,柳子容此时的闪躲让他旺怒。才刚习惯那软柔身子依偎着他的感觉,却又被狠狠地一把推开。
李伯瞵条地弯下身与那双惊惶的眸相对,不顾柳子容挣扎地扣紧了细滑的下颔,脸色紧绷地看着那痛楚漫上秀气的眉头。“你怕什么我若真要对你下手,也容不得你有说不的权利。”
用了不留情的力量甩开柳子容的身子,他怒瞠的眼瞪着倒坐于地上,裹着斗蓬、看来狠狠却又该死的可怜人影。
他究竟气恨什么气恨柳子容根本不在意他?气恨他自己的自作多情?
他不过是因为得不到而渴望罢了他从不曾迷恋过任何人…女子如此,男子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