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事情不是你所看到的…”
爹娘激烈的争吵仍持续着。
“他”是谁?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为何向来感情极为和睦的爹娘,竟然不知何故争吵了起来,而且一吵就吵了近乎一个时辰。
避念珩抱着唐叔叔送的经史,不知所措的杵立在房内,直到这场争吵以他娘心碎的哭泣,以及他爹拂袖而去作为结束。
这天晚上,他娘悲切的哭泣始终未曾停过,从西厢房一路回盪而来的低泣声,连他都感到心酸…“二弟!”
一个熟悉的低沉嗓音将他从昔日的回忆中拉回,一回神,他才发现不知何时竟已到达每年聚会之所…“冷情山庄”
冷情山庄…如其名,是个倚绝谷峭壁的“冷情谷”边而筑的庄园,也是誓言复仇的管家三兄弟,每年的聚会之所。
这里没有美景、圆月,有的只是终年不息的冷风,以及三个男人日积月累,誓言复仇的决心。
“大哥!”
避念珩激动的连忙跃下马车,以强而有力的一记拥抱来表达一年未见的喜悦。
“二弟,等你好久,你可终于来了!”
避念祯俊逸严冷的脸上,漾着一丝淡淡笑意。
“让你们久等了!今晚皇上突然有要事招见,所以来迟了,么弟呢?”
“人早来了,在大厅候着呢!”
“我们进去吧!”管念珩迫不及待的随同大哥步入庄内。?“他死了!”
避念珩甫步入庄内大厅还未坐定,大哥劈头的一句话让他顿时震慑住了。
“什么?”
简单一句话,再度颠覆管念珩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情。
唐死了!
这个结果对毫无心理准备的管念珩而言,是一个不小的震惊。
这十年来他处心积虑、奋发图强,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找到唐替他爹娘复仇,只是,他连想也没想过,他竟然会死了。
“这几年来我想尽办法派人打听找寻,终于查出他就住在秋荻县,却没想到,他早在十年前就…死了!”
避念祯借着身为右丞相的庞大势力,费尽历尽艰辛终于找到了唐的所居之处,却没想到所得到的消息却令他震惊不已。
“那该怎么办?难道我们管家的血海深仇,就这么随着唐的死而一笔勾消吗?”顿时,一旁的管念禧也错愕不已。
“不!这个仇我们非报不可。”即使是唐死了也一样!
“可毕竟唐已死,我们又如何能…”管念珩蹙着眉,忍不住开口道。
“他虽然己死,但却有三个女儿!”管念祯冷冽的黑眸一瞇,冷冷的说道。
“大哥,你的意思是…”管念珩与管念禧忍不住异口同声的惊呼道。
“没错!虽然唐已死,但他的女儿得代他受过。”
一思及那个害他家破人亡的刽子手,管念祯眼中不禁闪过一抹深沉的恨意。
“大哥,你要报复唐的女儿?”管念珩惊愕的直视着大哥,被他眼中翻腾起伏的仇恨给骇住了。
这么多年来,他习惯了仇恨加身的日子,始终念念不忘家破人亡的血海深仇。
只是随着年识增长,他不禁要开始怀疑,当年灭他管家的幕后主使人,真是那个他一心尊敬的唐叔叔吗?
毕竟,真正的兇手是谁,他们仍没有确实的证据,更何况要去报复这三个无辜的女子,这更让他不禁有了顾忌。
“二弟,怎么,你心软了?”
只消一眼,身为大哥的管念祯就可看出他的心思,他没有忘记,管念珩自小对唐异常的崇敬。
“不是的!我只是试图想找出事实的真相,或许当年我们仓皇逃走,根本没有弄清楚…”
“别再说了!难道你忘了我们管家一家大小百余口人是如何惨死,如今爹娘尸骨未寒,你竟然就忘了唐欠下的这笔血海深仇!”
“大哥…”看着大哥眼中深沉的恨,管念珩怔住了。
大哥的确是变了!
隐埋了十年的仇恨,将大哥变成一个满心仇恨的冷血复仇者。
“是啊!二哥,我们兄弟几人忍气吞声这十年来,为的不就是这一刻吗?难道当年的丧亲之痛、灭家之恨你全忘了?”一旁的管念禧也义愤填膺的忍不住开口了。
“我没忘。”他沉重的摇摇头。
他怎么可能会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