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纯真无知的蝴蝶入网,为了报仇,就算要我下地狱我也义无反顾!”
“你…好残酷…”她的心在他深沉的谋算下,彻底碎了。
“比起令尊,我自认不敢居首!”他无情的一字字说道,邪魅的脸孔如黑夜的魍魉般,既邪恶而又阴沉得骇人。
“难道你真不怕所做的一切下地狱?”她悲淒的咬着唇,幽幽的说道。
“哼!有唐结伴而行,值得!”她怎会知道,他早已身在地狱了!
至此,唐韶芷真是绝望到谷底,再也无言以对了。
“时间不早,你该回去了!今后在左丞相的身边,务必别忘了将我如何占有、玩弄你清白的身子,以及我将你送进豪门的功勳牢记在心!”他诡魅的扯出冷笑道。
“带她回去!”他沉声朝一旁的仆役命令道。
“你…你要带我上哪?”她白着脸,惊恐不已的紧揪着衣襟颤然问道。
“当然是带你回你应该去的地方了。”他邪气的扯开唇,缓缓笑了。“相信左丞相恐怕早已迫不及待想抱他的美妾了吧?!”
唐韶芷的心碎了!悬在眼底多时的泪,也终于绝然潸下。
她不敢相信自己竟会天真得落入他的陷阱而不自知,并爱上那颗以温柔情意伪装的铁石心肠。
她浑身麻木得几乎没有知觉,唯有一颗心拧得发疼。
在他无情的一声令下,唐韶芷绝望的任由仆役一左一右的搀着她,走出那双刻满炽烈恨意的目光。
看着唐韶芷一脸万念俱灰的任由两个仆役带出房,他却不由得怔住了。
他执行的复仇计划完美得不可思议,然而他的心里却无一丝得偿所愿的快慰,只觉心底有股几近撕裂的疼。
那疼,究竟是从何而起?
是复仇后的快慰,还是心痛的不舍…?
“武阎,调查得如何?”
晌午时刻,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站在窗前,头也不回的朝身后的男子问道。
“回大人,经过属下这几日的详密调查,皇上所列罪证,条条属实!只是…”武阎话到嘴边,不禁迟疑了。
“只是什么?”窗前的人缓缓转过身来,赫然是管念珩那张冷峻的脸孔。
“日前属下派人前往丞相府夜探之时,不小心被识破行踪,惊动了丞相,我想,眼前恐已打草惊蛇。”武阎硬着头皮道出实情。
“什么?”闻言,管念珩蹙起眉。
“属下办事不力,请大人恕罪!”武阎愧疚的倏然跪下。
“也罢!左誉行事一向小心,被他察觉出端倪也是早晚的事,怪不得你,起来吧!”
避念珩很快恢复平静的神色,轻描淡写的摆摆手道。
“谢大人不罪之恩!”
这下事情恐有些棘手了!
避念珩蹙起眉头,若有所思的沉吟起来。
左丞相,先皇极为倚重、宠信的朝臣,在朝中曾经权倾一时,而先皇在驾崩之际,也曾立下遗诏,叮嘱其辅佐新主治理朝政,新主也得敬这位先皇宠臣三分。
然而,左丞相仗恃着受先皇宠信,因此行事乖戾嚣张,不但暗中勾结一些贪官污史,干预朝政、私吞公帑,还喜欢强掳民女,强逼为妾。
然而这些恶行却因为他行事极为小心,因此就连当今皇上也抓不到确切的罪证,始终不敢动他分毫。
然而近来他的行为已越来越跋扈,不但处处干预朝政,就连皇上他都不放在眼里。
皇上急欲剷除他这个日益庞大的势力,因而特地下了密函,将他的一干罪证全都细列于上,派他去查明虚实,以求能掌握足够的证据将他定罪。
如今罪证已搜全八、九分,眼见这桩秘密的任务即将完成,却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岔子,看来以左丞相的能耐,以及朝中遍佈的爪牙,怕是他早晚会怀疑到他身上来!
“启禀大人,左丞相在门外拜见!”
正在凝神沉思之际,门外突然传来门役的通报。
出乎意料的,他竟然这么快就来了!”
“请他进大厅等候,我马上到!”他定了定神,很快的吩咐道。
“是!”稍事整理了下衣着,他便带着武阎朝大厅走去。
一走入大厅,令他错愕的是,唐韶芷竟然也来了!
她的出现,让他有着一刹那的怔忡,而后才随即恢复过来。
多日不见,她似乎清瘦不少,身上玲珑满目的珠花首饰、珍珠玛瑙几乎穿戴满身,让人几乎眼光撩乱,看来着实与她清妍脱俗的气质格格不入。
他朝左丞相叩拜后,随即转向一旁的唐韶芷。
“看样子你过得挺不错的!”他佞笑着,冷冷的讽刺道。
一抹受伤的神色自她眼中一闪而逝。“这全托丞相大人的照顾!”她垂下眼,竭力维持平静的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