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挡在前头,否则今天中箭的人就是他了。
木屋里暗藏的石门轰然一声合拢了起来,血的气息开始在密闭空间里飘了开来。
鲍孙鞅猛跳起身,瞪著那扇挡去了所有光线的重门,他知道这回完全没有回头的余地…除非破了这屋里的重重机关,否则谁都逃不出这栋外观看似木屋的石屋。莫腾,例外。
“再往里头走!”公孙鞅无视于她整袖的鲜红,逼著她往前走。
石屋之内,四间房分列于四方,屋中央简单地陈设著几张桌椅与几个橱柜。
秋枫儿虚弱的身子被硬推著前进,她感到全身的气力都在流失,只有无止尽的痛不断地涌进。
轰!屋顶突如其来的一阵巨响在石屋内回响,公孙鞅猛跳起身不安地左右张望,快速地捉著她的手去拉开红木柜门。
“快开柜子!”
秋枫儿闭上眼,不去想也没有力气去想,就当是她拿到鼎之前该有的试练吧…
臂上的血染红了纤指,也沾上了红木柜门的把手…
无数颗十字状的细钉从大敞的柜门里火速射出,那倒勾的利钉嵌入她的手掌手臂,一阵鲜血淋漓。
她的双膝一软,整个人陷入失神状况,脸庞如今比冬雪还要惨白无色几分。
鲍孙鞅不死心地看着空无一物的红木柜子,拎起那摊坐在地上的她。
“另一个柜子!”
即使她成了一具尸体,也会是一具有用的尸体!
太虚弱的身子、太剧烈的痛苦,让秋枫儿的唇边陡地呕出了一口血,娇软倒地。
血沾了唇,阴沉沉的光线里,她鬼魅般的素颜加上薄唇那突兀的一抹鲜红,都让她的神态飘然若游魂。
“开柜门!”公孙鞅痹篇眼不敢看她,只扯著她的手再碰著第两个红木大柜。
“够了!”
莫腾怒吼一声,魁梧身躯从天而降,直冲攻向公孙鞅。
可阶,他的叫声仍是来得太迟,三颗火葯丸子在她的肌肤上爆开来,她荏弱的身形一晃,终究晕了过去。
“原来恶鬼莫腾还是个有情有义的男子,你果然舍不得她!”公孙鞅飞快亮出一柄短剑指着她的胸口,让莫腾不敢轻举妄动。莫腾屏住了气,火眸没一刻离开过地上那已昏厥的人儿,痛苦的低吼声溢出他的喉咙。
秋枫儿像个纸糊的人儿被泼上了一盆的鲜血,鲜血湿染了纸,也浸破了纸人。
“秋儿…”
莫腾止不住全身的颤抖,而今方知心被挖出来的痛楚竟是如此这般!那痛,一刀一刀地钻入心头,搅得他血肉模糊。
早该进来的!藏身在屋顶听见她第一声叫声时,他几乎捏碎自己的大掌。但阳她狠心无情,他强迫自己不出手,即便他击碎了屋顶的石瓦也不出手!
但,他输了…她可以对他视若无睹,他却无法对她置之不理!
在她胸口观看到微弱的起伏时,他仰头对著上天狂啸出声:
“这是你给我的报应吗?!”
石屋里每一回的攻击并不会置人于死,而是要人生不如死的耗尽最后一丝气力。
他的狠心不但落在那些贪心者的身上,也落到了她的身子…
他在意的人即便是伤了一发一毫,都是他无可忍受的!
“把她给我!我把你要的东西全给你!”他疯狂的眼恨瞪著公孙鞅。
“我怎么知道你拿给我的是不是最好的!我要你一间一间打开房门,让我挑选!”公孙鞅得寸进尺地要求,手中的剑因为兴奋而微颤。
“你找死!”
莫腾大吼一声,趁著公孙鞅分神之际,赤手折断他手中的短剑。
秋枫儿昏迷的身子滑落到公孙鞅的身边…
“你…”公孙鞅失了短剑,连忙使出拳法防著莫腾靠近。
莫腾折剑的手自是血肉模糊,但他虎虎生风的拳脚相向却不曾马虎半分!
两人的功夫原在伯仲之间,但莫腾的怒急攻心加上天生的蛮力,让他在比试间屡屡占了上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