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他的热气吐上她的耳廓,她的耳垂被他温暖的唇瓣含住。
“离我远一点。”她以为自己会大吼出声,出口的声音却跟小猫一样细碎。
“离你远一点,我怎么亲你?”他的唇辗转滑过她的脸颊。
“你这个贫嘴的…”
“大色狼。”他接下话,覆住她的唇。
沙红罗脸红心跳地想推开他,总觉得有些喘不过气。
楚朝歌制住她的手腕,她挣扎不开。在这样月牙弯弯的深夜里,他的唇有些她不熟悉的霸道…向来只有她压制别人的分。
他的力气,其实比她大,只是从不曾拿来对付她,不像女人国那群暴戾的女人会不客气地用她们的力气来强迫人啊。
念及此,沙红罗的力气便再也施展不开了。
月光之中,与他欢爱了一会。
她掩衣而起,却被他抱在胸前喂著喝茶;有一回没一口地啜著热水,她松懒地连动都不想动。
有一句没一句地和他说著话。谈的也不外是些琐事,她答得很懒,他问得也不甚认真,倒是他的手,比较专心地梳弄著她的头发。
沙红罗有些倦了,脸颊偎靠在他的胸膛上。他实在是个很乾净的男人,不甚流汗、清爽爽地,跟路边那些男人就是不一样。
她只要记得他的好,不要去想其它的事,一切就像现在这样即可。
咳咳咳…在半睡半醒间听到他用力的咳嗽,她伸手拍了他的背两下,眼睛没睁开。
咳咳咳…咳咳咳…沙红罗掀起一眼瞄著他。咦,咳嗽干么还盯著她?
“你明儿个有事吗?”楚朝歌不自在地抓抓腮边,总算开了口。
她还以为他要咳出血来才肯开口哩!
“干么?”只想睡觉的她没好气地低嚷了一声。
“明儿个有场会面,我一定得去参加,不去不成。”
“什么不去不成?不想去就不要去!”一堆繁文褥节的东西,不烦吗?
“不能不去,马员外的家眷众多,每日一去,就可以做上半个月的生意。过阵子就是爹的五十大寿,我想在那日让铺子开张,他们家的生意可不能丢。”楚朝歌面有不甘,却又无奈地说道。
看他一脸的勉强,就知道事有蹊跷。
沙红罗不留情地耻笑着他:
“你每回一去,就被人轻薄?”一个大男人还三天两头被人騒扰,没用!
“也没有那么过分啦!只是他比较喜欢用言语…”
“你被上下其手了吗?”她打断他的话,总觉得事情愈严重,她出手才愈痛快!
知道他得依靠她的感觉,挺让人得意的。
“也没有那露骨啦…”他一副有口难言的模样。
“你是娘们啊?说话推推拖拖的。”她用力地槌他的肩头,嘴角不悦地往下一撇。
“我是看得起你,所以才找你和我一道去。”他往榻边的小几一探手,不知打哪儿变出一盒绿豆糕,拈了块到她的唇边。
她的嘴巴还没嚼,糕饼已在她嘴里化开了来。
好…好吃!沙红罗眼中闪出光芒,手一伸,就想把整盒糕饼都送到肚子里。
自从她对那块麦饼赞不绝口后,楚大娘就试图用无数甜点湮没她。
“你陪我去吗?”他把糕饼整个藏到了身后。
沙红罗侧过他的身子,想抢那盒绿豆糕。
“东西拿来!”她下令道,凡是屋子里好吃的甜食都属于她。
“除非你答应陪我一块去。”
“只是一个员外家,又不是什么虎穴豺窟,瞧你害怕的那副蠢相!你不怕我跟著你去,万一得罪了那个马员外,你的生意还想做个屁啊?”
话一出口,沙红罗马上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以她的个性,大可以大闹员外府而心无愧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