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你早已经认识了他?”龚允中话说得含蓄,呼吸频率却转成谨慎异常。
这个冰山美人正在射出她的冷箭。
“我现在并不认识他,但是不久后他应该会主动过来介绍自己。他的眼光从方才到现在就一直盯着我瞧。我想,我如果想和严少强认识,不需要任何人的介绍。”她轻薄的唇瓣似不经心说着:
“我只是觉得你应该跟他有些交情。”
一长串的话从她口中说出,却是没有一点声调起伏,彷若外在的一切事物都与她无关一般。
“这话怎么说?”严少强正是卢凯立要他调查的第一个对象。难道华宁宁和他手边要调查的这些事也有关系?
一曲结束。
“我觉得你看起来有些紧张。”华宁宁在他半强迫的引领下远离舞池,才抬头,便见到严少强的身影朝他们而来。
“紧张的人是你吧?你从刚才到现在好像都在试探什么似的。你是要传递什么讯息给我吗?”龚允中扣住她纤细的腕。
“谢谢你陪我跳这支舞。”几乎是在两人一开始共舞时,她就确定了这个看似亲切斯文的律师,必然曾经与她有过肢体上的接触。
而这些天,除了舞者之外,唯一拥抱过她的男人是…海盗。
华宁宁冷眼注视着龚允中高她约莫半个头的身高,突然又皱起了眉。
海盗男人似乎比龚允中还高一些,而且海盗的身上有种白麝香的古龙水气息…。难道她的直觉出了差错?
如果龚允中不是海盗男人的话,他又为何对严少强这个名字有反应呢?
“华小姐,愿意赏光陪我跳一支舞吗?”严少强挡住两人的去路。
“对不起,我想休息了。”华宁宁甚至连望都没望严少强一眼。她思考时讨厌别人打搅。
海盗要她在“面具之舞”上引诱严少强,而现在不是。
“不过是一支舞,华小姐连这点面子都不肯给吗?”严少强稍嫌流气的眼瞟过她的轮廓及那头缩成髻的长发。
愈是得不到的东西愈容易引发人的征服欲。
“严先生会参加‘面具之舞’吗?”她明知故问地说。
“我会为了你而参加。”严少强谄媚的笑着。
“那么想必你可以在一群面具之中找到真正的我。明天见了。”华宁宁脚跟一转,没有留下任何微笑供人回味。
不过…目光在龚允中脸上多留连了一会。
“严先生对华小姐有好感?”龚允中开口问道,目光看着严少强发亮的眼及良好的气色。
他不认为严少强有任何吸毒的症状,充其量有些纵欲过度的轻微黑眼圈吧。
卢凯立打过电话给他,告诉他严少强前几天都在南部的一家高级俱乐部“丽苑”中流连忘返。丽苑的老板恰好是那个和辜氏集团脱不了关系的关正杰。
“我看她对龚律师倒是比较感兴趣嘛。”严少强自侍者手中拿了杯鸡尾酒。
“她有一些法律上的问题问我。”不想和严少强解释什么,遂找了最一般性的理由。“近来严先生的名字经常见报,想来事业方面挺成功。”
“好说好说。”严少强得意地将酒一饮而尽。“老一辈不知道做生意就是要好好宣传,我只是多办些艺文活动,替公司一些新的工地打打广告而已。”
报允中含笑点头,不想戳破这个二世祖的牛皮。宣传费当然是必须的,不过要是宣传过度,变成叫好不叫座,那可就不怎么实际了。
华宁宁离开会场了。
和严少强说话的同时,他同时也注意着华宁宁的动向。她接近他究竟是为了什么?
他会要卢凯立调查一下华宁宁。
报允中收回了视线,若无其事地替眼皮泛红的严少强拿了杯酒。酒会误事,但绝对不是误他的事,而是别人的事。
酒精容易让人口风松动,而严少强的酒品据说不是太好。
“严先生的酒量不差嘛。”他客套地恭维着。.
“好说。”为答谢称赞,一杯刚到手的酒又马上见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