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家人或朋友…因为他太忙着与世俗同化,所以她的不同流俗才让他此时心跳声如雷吗?
报允中的视线流连在她以气质取胜的容颜间。他梦到华宁宁,是因为她像伊棱吗?他与自己的心拉锯着。
她回视他,白净的脸上飘起一道半嘲弄的笑。“既然你常梦到我,那么我也可以很老实地告诉你。我一直觉得你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
“我会让你想起谁?”
“一个不愉快的人。我曾经把你错认为我在‘面具之舞’中遇见的某个男人。不过,事实证明那个想法十分荒谬。你们两个根本南辕北辙,个性、身高等各方面都是完全不相同的。”华宁宁微仰着头,将脸庞迎在温暖阳光之中。
天气如此美好,她不想回想不愉快的“过去”何况,那些“过去”在她回国后都即将过去。
“所以你找我跳舞?为了想确定我是不是那个人?你不怕我认为那是场飞来艳福?”她是对自己的魅力太没信心,还是对他太有信心?
“那一天我说过理由了,你对我并不盛兴趣。”
“那不代表我永远不会对你感兴趣。”没有人喜欢自已被下定论。
报允中挪动了下身子,让自己的身体为她挡去逐渐加温的艳阳。
华宁宁眨了下眼,没有拒绝他的绅士行为。她抿起唇,难得地开起玩笑来:
“梦是潜意识的延续,难道你现在真的有些喜欢我?”
他是个好男人,不会勉强她做任何事,她对他感到放心,而她相信自己。
有顷,他与她相望一笑。“我现在只明白一件事。事实上是你对我不惑兴趣。“
华宁宁迷人地微耸了下肩,并不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有时候,你不得不相信人与人之间的相处是需要一点巧合的。中国人常提到‘缘’这个字。我一向没有什么朋友,这次在回国而可以认识一个能够和我谈天的朋友,该是种福报吧。”
“这也是我的荣幸。”明白了她话中的含意,龚允中伸出手玩笑式地自我介绍:“我是龚允中,请多指教。”
华宁宁却突然僵住身子,直勾勾地看向龚允中的身后。“是谁?”
一道黑色身影闪过白色的墓园。
报允中迅速回头,只见一抹黑色消失在矮树丛之后。他站起身,把华宁宁拉到他身后。
“谁在那边?!”他出声喝问。
叶片被风吹过的窸萃声,是墓园内唯一的声响。
华宁宁捏住自己的衣衫,害怕那个身影是海盗…一个她以为已经摆脱掉的男人。“我们离开,好吗?”
报允中察觉出她声音中的颤抖,安抚地握住她的手。
他警戒地看着周围,脚步快速地向前移动,原本握住她的手掌,改为保护性地环住她的肩头。
心慌之下,她绊到一块石子,整个人重心不稳地踉跄了几步。
“小心!”他连忙弯下身拥住她。
“对不…”华宁宁靠在他的身边,一口气还未平息下来,一道刺眼的白光就朝他们闪了过来!
一柄银色的小刀笔直地插在他们身前五公分的泥土上。
“该死!”龚允中迅雷一样扶起华宁宁,压低了她的头。一个打滚后,让两人又往出口处走近了几步。
有人要杀他们!
如果不是华宁宁刚才跌了下一跤,那把刀现在不知道插在谁身上了!
因为他帮卢凯立追查案子,才引来这场杀机吗?
报允中的目光锐利地踆巡着周围,距离出口还有两公尺左右,而前方没有太多树木可作为屏障。
“你可以先走,他的目标是我。”华宁宁苍白着颊轻声说道。
“什么?”他惊讶地睁大了眼,看着她一脸的了然。
“我应该马上离开的。”她喃喃自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