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的身子,也朝龚允中目光所及望去。
“那女人是谁?”
报允中叹了口气,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啊!看来商涛帆只能自求多福了。
他无奈地看着那一团火接近他们,才缓缓地回答了龚廷山的问话:“今天主办人之一,连任安刚回国的女儿…连丽心,另一个身分嘛…”
报希一好整以暇地啜了口酒,接着龚允中的话续道:
“她是商涛帆这一个月新交的女友。”
连丽心踩着自信的步伐走向商涛帆,略昂起的下巴显示出受到注目时的女性骄傲。
她浮起了抹艳丽的微笑,红色丹寇的指甲游移到了商涛帆的肩头唤道:
“帆。”声调腻人。
商涛帆猛抬起头,变了脸色地望着身前的女人。
罪恶感将他的心重重地打压至谷底。他横过了身子,略挡在杜亚芙身前,有些徒劳无功地想避免两个女人四目交会的眼光。
“帆,不替我介绍?”丹寇扫过商涛帆的脸庞,眼眸直往他身后瞧。虽才回国一个月,但早得知杜亚芙气质、教养之佳向来为社交圈之冠,她怎能不好奇?
杜亚芙的脑中霎时空白,虽然知道始终有些女人出现在他身边,却始终没有面对过这种状况。他参加晚筵从来只携她出席,而她即使知道有些目光焦注在他身上,也总故作淡然地不去在意。这个圈子向来有其不成文的定律,地下的归地下,没有人会在台面上以第三者身分自居。
商涛帆握紧了她的手,千万个抱歉都在他的眼中。
他甚至没有理由替自己辩解,他的确是个出轨的丈夫。
“帆就是这样,怪没礼貌的。”连丽心炫耀地横过商涛帆的身子,朝杜亚芙伸出手。“我是连丽心,帆的…好朋友。”说完,自己倒先笑了起来。
杜亚芙望了望商涛帆,礼貌起身和她握了握手。
“连小姐,你好。”
她,从小就学会照顾自己,因为怕自己成为杜家夫妇的负担。她,从未替自己争取饼什么,因为她的一切轨道早已被铺设而好。常想要不是商涛帆的身世太过显赫出色,她今天不会是商太太,那她会被安排成为其他政要或商界重要人士之妻。因此,她从未想像过全力去争取一件事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感谢这个艳光四射的连丽心。她,今天第一次尝到“争取”这个字眼所带来的竞逐感受。
连丽心的笑收敛了些,因为杜亚芙细致的骨架?优雅的神态,甚至超出她在照片上的风采,更别提杜亚芙一身润泽如同婴儿般闪着珍珠光亮的雪白肌肤。
“你有事找我吗?”杜亚芙给了她一个笑,才回头看着商涛帆。“还是找商涛帆呢?”
如果内疚能把人压扁,那他现在势必薄得像一张纸了。商涛帆不安地换了下坐姿,目光依然是放在杜亚芙的身上,担心着她的反应。
“我只是来打个招呼。”连丽心拨了下头发。“谁要他刚刚不告而别,我连衣服都还没换好。”
杜亚芙的眼光不觉一沉。还能说些什么呢?对方都摆明了她和商涛帆不是拉拉手的关系了。初见到连丽心的悸痛,在此时颠覆似淹没了她的内心。这时她才发现她习惯的强颜欢笑,在这件事上是不容易的。
“我们只是‘好’朋友啦,你别介意。”连丽心掩不住眉梢的得意,毕竟她在床上工夫上略胜杜亚芙一筹,否则商涛帆也不会和她缠绵那么多回,不是吗?
“你说够了吗?”商涛帆站起了身,搂住杜亚芙的肩。“请你离开好吗?”
“再怎么说,我父亲也是主办人。你未免太不给面子了吧!”娇生惯养的连丽心怎能忍受别人在她面前摆脸色?
姓连?原来她是连任安的女儿。有个担任政府高官的父亲,难怪她的气焰这么高,杜亚芙望着微动怒的连丽心忖道。
有些事,真的不公平。她必须努力地维持她的教养,因为她不是杜家的亲生女儿。而连丽心却可以放肆脾气,甚至放纵感情,成为商涛帆的情人,该羡慕连丽心这种自由放任的态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