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靖雅对着镜中眨了眨眼,抓起猫女造型的眼镜架上鼻梁。斜扬的镜缘和她微勾起的眼角形成一种妩媚的协调。
“大概也只有我,才能把这种眼镜戴得不尖酸刻薄喽。”她喃喃自语。
身为独生女的她,五岁那年就学会了对空气说话。
“落跑喽!”
踩上软底的拖鞋式凉鞋,她啪答啪答地拖着脚步从另一个门搭乘电梯到地下停车场。
头真的满晕的。
巫靖雅扶着墙壁,很卖力地把自己拖向前。她是自己开车来的,当然也可以自己开车回去。
敝怪的!以前吃感冒葯,很少像现在这么四肢无力、全身酸痛…。
那两杯鸡尾酒,不会刚好和肚子里的葯相克吧?巫靖雅抱着胀痛的头,呻吟了一声。
软趴趴的手从皮包中掏出了钥匙,她横过车道走向她的红色小跑车。
“叭!”一声喇叭声吓得她掉下了钥匙。
巫靖雅才张嘴,骂人的话还没出口,身子却先不听使唤地倒了下去。
好想睡觉…她身下的磨石地似乎挺冰凉怡人的。哪天得告诉冉濬中,他俱乐部的停车场挺适合让游民们在夏天睡觉休息…。
“你不要紧吧?!”紧急煞车的男驾驶把车子泊到一旁,马上蹲到了她身边。
“没事。”巫靖雅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然而透过镜片所看到的人影,却让她双目大睁、惊叫出声:
“你!”
“小姐,横跨车道就是你的不对了,你至少该注意一下左右是否有来车,这种行为很不安全。”
男人绅士地扶起了她,随即皱了皱眉。
“你身体不舒服吗?”
白色的肌肤胀着不正常的红晕,眼镜下的眼睛也有些失去焦距的迷蒙。
这女人不会吸毒了吧?米达夫不以为然地看着她。
巫靖雅激动地盯着他看,双手也不客气地攀上了他的手臂。
“我的天!”
她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表情紧盯住这个西装笔挺的男人!
书卷气的好看单眼皮、恰到好处的高鼻、略有个性的方型下额、俐落的西服剪裁,配上颈间的深咖啡色领巾,他活脱就是她这一本小说中的男主角化身!
“我认识你吗?”男人面对她的神采飞扬,有些不解。他才回国一个月啊!
“你不认识我,但是我想认识你!”话不经思索就冒出口。
米达夫闻言,仔细地打量了她。没有化妆的脸庞上,挂着一付奇怪的猫女镜框,镜片下的眼睛虽然水亮,但是整体的打扮依然十分朴素。这样的女人竟会说出勾引人的话,倒是有几分奇怪了。
“为什么想认识我?”
米达夫扶住她摇摇晃晃的身子。
“因为你的长相、因为你的人、因为我想进一步了解你。”
没顾虑到是否会吓着对方,她一古脑儿地把话全抛了出去。
“没想到台湾的女孩现在也这么开放了。”
米达夫没有回应她的要求。
奇怪的女人!
“我告诉你…我…”她用力地揉着自己的头,想把那种头重脚轻的感觉揉掉一些。
“我扶你到大厅,你打电话让家人来接你。”米达夫撑起她的腰,在她的白罩衫向后扯紧时,意外发现这个女人有着一副魔鬼般的好身材。
“不要。”她正因找不到男主角的蓝本而忧心,现在上天主动派了男主角到她眼前,这种大好机会岂能任其溜走!
巫靖雅扯动嘴角,笑容昏沉沉的。她没有力气,她要睡着了…。
“你嗑葯吗?”米达夫拉着她向前走,她却把身子全倚到他身上。
“葯?”捉住了语尾,她拼命点头。
米达夫眼里闪过一丝不屑,就知道这张酡红的面容不对劲。
“我带你到楼上大厅休息,以后别再吃那些葯了。嗑葯获得的只是短暂的梦幻,梦幻过后,你的身体会被那些东西毁灭。”
“你说什么啊?好长一段话。”
巫靖雅闭上眼睛,两腿正式宣布罢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