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勾起她的下颚,认真而期待地对她说:“你真的都忘了吗?”
她当真忘了过往的一切…忘了那个独立自主、感性聪明的巫靖雅?
“人家不记得了,一定是你骗我,我怎么可能买那些衣服!”
巫靖雅倾身捞起一件低胸的红色合身小礼服,顺口批评着:这种衣服好像欢场女人穿的,叉开那么高,露出那么多大腿、胸部,我如果穿那种衣服,别人一定会看不起我。你也会觉得没有面子,对不对?”
她抱着红衣,仰头望着他,身上穿的是他妈妈为她买来的白色棉质睡袍。不施脂粉的她,远比实际年龄小了几岁,眉眼间有种清朗的美丽。
“我不会觉得没有面子,相反的,你的美丽满足了我的虚荣心。我想我只是不喜欢那些觊觎你的目光罢了,毕竟我还是会自私地认为你的身体曲线只能让我一人独享。”
他坦白地说出自己的心声,第一次承认,他其实为她那种夺人目光的能力而感到骄傲。
“那你喜欢那些衣服喽?”巫靖雅偏着头看着他脸上的五味杂陈。
“也不能说是喜欢,这是一种矛盾的心态。男人喜欢欣赏女人完美的曲线,却很少有男人希望自己的老婆性感的身子让别人欣赏。”
“你究竟喜欢这些衣服还是不喜欢?”她坚持要一个答案,猫一样的眼眸有着几分固执。
“我喜不喜欢这些衣服又有什么关系呢?那是你的衣服。”他用一种奇怪的眼光看着她,她最讨厌别人干涉她了!
一个人的个性真会转变成极端吗?脑部的结构原就深奥难懂,医生说靖雅的失忆属于选择性失忆。选择性地记得一些、选择性地忘了一些。
事实上,除了刚醒来时她的神智尚不清醒之外,两天之后,她记起了所有的家人、朋友,她甚至记得她和他在美国离婚,在台湾还是夫妻一事。然则,她却遗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
她忘了自己是谁!
她想不起从前的她是什么个性!
米达夫皱着眉,望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她。他原本以为自己需要的就是这样柔顺的妻子。
他错了。
他强烈希望她回复到从前的那个巫靖雅。
对靖雅的这种情况,医生也只能建议他们制造相同的情境去唤起她的记忆,或者让她看一些她自己的书及杂志,以唤醒她潜意识里的个性。
当然,没有人会去勉强她。再怎么说,她能挽回一条命已是大幸!
“你为什么又不说话了?你生气了吗?”巫靖雅小心翼翼地曲膝跪在他的双腿之间,如惊弓之鸟般地望着他
“我只是想说,如果你喜欢,我就穿,你不喜欢我穿,我就不要穿。”
随着她的贴近,米达夫有好几秒的时间说不出话来。抚摩着她的脸庞,想寻找她往日的神气,却在她依赖的目光中泄气地垂下了手。
以前的他绝对会反对她穿这种衣服,但是现在…他很矛盾。
“你可以自己决定。”他挤出一个微笑。
“我自己决定,你会喜欢吗?”她咬了下唇,很小女儿娇态地要求。
“你如果能自己决定,那我会更喜欢。”米达夫果决地说。
怎么会有人认为女人视男人如神只是件得意的事?在现代社会中,没有自我意识的人,对旁人简直是种沉重的负担!
“你不吻我吗?”巫靖雅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偎在他怀里。“我记得你喜欢吻我的。”
米达夫低头在她额心轻啄了下,爱怜地吻过她的脸庞,终至封住她的唇。
吻入了这些日子的心急与不舍,他狂乱地吸尝着她、探索着她,像是想以此确定她依然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