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在人来人往的大马路上痛哭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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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办公室,将明天出庭的案件资料准备齐全,已经是近深夜了。
二十几坪大的办公室里空荡荡的,娟娟不知何时早走了,只有办公桌前的一盏灯,映照著窗外黄澄澄的月。
她伸展了下僵硬的四肢,将资料略为整理后便熄灯下楼。
开车回到家,她拿钥匙开了门,才刚转身正准备合上大门…
“你去哪里了?”黑暗中,幽幽冒出一个仿佛来自地狱的森冷声音。
江子悠猛然一回头,对上窗边一对似黑豹般炯然发亮的眸。
她几乎忘了,这个屋子里不只她一个人。
“我的行踪还轮不到你来过问。”
她冷冷回了句,迳自开灯,将钥匙挂进钥匙盒,转身脱下外套挂进外套间里,动作流畅、规律,像是每天必进行的虔诚仪式。
卫翌以宛若猎人的姿态,隐匿在落地窗边,静静盯著她的一举一动。
“别忘了,我可是你的『丈夫』。”不知道为什么,他加重的语气,怎么听都像嘲弄。
“眼前还不是!”她悻然提醒他。“况且,你我都清楚这场婚约的目的,想做甚么尽管去,别让我拘束了你!”
她没好气的回他一句,迳自弯身脱鞋,舒展著一双束缚一整天的纤细小脚。
卫翌以为,在历经了这次的事件之后,他对女人会就此避之唯恐不及,然而当他的目光,不经意扫过她白玉般晶莹剔透的脚,身下竟兴起一股莫名的騒动。
“你说得对,还不是时候!”
他像一只动作迅速而敏捷的黑豹,无声无息的来到她身后。
当一阵温热的气息,兀的笼上她的后颈,她才惊觉,逃已经来不及了。
江子悠向来不习惯跟男人靠得那么近,霎时她整个神经全绷了起来,宛若一只弓起身体,准备御敌的猫。
今天的她穿著一身浅蓝色的合身套装,更恰如其分的衬出,冷漠中带著的飘逸气息。
尤其是她一头如瀑长发,在脑后东成优雅的发髻,俨然像个女强人。
但卫翌的目光,却不是落在她无懈可击的打扮上,而是在她如上等玉笋般露出的白皙颈项。
带著几分试探,他的长指漫不经心抚上她颈上的蓝色丝巾,猜想下头一定是他之前留下的指痕。
背对著他,她却仿佛能感受到那两道如火般的注视目光,她不安的急欲躲避。
“别…”
她一挣脱,丝巾却顺势被他缠绕的长指扯落,那道如被撒旦烙记的殷红,突兀却又奇妙协调的围绕在她白玉般的颈上。
他遽然眯起冷眸,里头有一抹奇异的火焰在跳跃。
“真美!”
他手指划著那道美丽的烙记,低沉喑哑的语气,竟莫名的令她心口颤悸。
此刻的气氛有些奇怪,也有些暧昧,江子悠强装若无其事的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嗓音竟微微有些哑。
“你一向喜欢破坏东蚊瘁,再慢慢欣赏吗?”标准的撒旦作风。她暗骂道。
“这得视情况而定。”他漫不经心的轻哼道。“不过,对于救命恩人,我通常会比较宽容。”
“谢谢你的抬爱!”江子悠的声音里全然没有半点笑意。
“你为什么总是那么冷漠,像是全世界都放不进你眼里似的?”
他的手转而划起她窜起一大片鸡皮疙瘩的背脊。
“我还轮不到你来评论!”她冷冷回道,奋力跟他拉开距离。
眼前冷漠是她唯一防御的武器。江子悠以备战的姿态远远盯著他。
她突然发现,自己真不该买黑色衣服的,此刻他穿著一身的黑,宛如来自黑暗的撒旦,看来是那么危险而慑人。
她早已部署了一切,一个完美无缺的证据,交换一个身上带著污点的男人,只是,她没料到的是…他俊美得像无害的良善天使,却危险得宛若恶魔!
第六感告诉她,她该提防这个男人!
一想到往后得跟这个男人周旋,她竟有种…想逃的冲动!
不…她强自收拾那股不安的情绪,挺起肩膀,以最骄傲、不示弱的姿态,缓缓步向楼梯。
她江子悠绝不会是个落荒而逃的弱者!
盯著眼前冷得足以冻死一大群企鹅的美丽脸庞,卫翌才发现她脸上的不对劲。
“你的眼睛怎么了?”漂亮的眸带著些许红肿,显然是刚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