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咬着下唇。“你不放开我,我如何证实?我…身上有病,我没法子吃葯…”苍白的唇隐约滲出红丝。
他的神色漠然,像是不在乎她的死活。
“如果你是韦旭日,何不将那封信从头背到尾?”
恐怕背完,她的小命也就去了。韦旭日又气又恼地瞪着他,不不,就连瞪着他出气也没法了。
他相当的狠辣,由眼神可以读出假设她不照他的命令去做,他一点也不在乎她是不是会真的病发而死!
甚至,她相信必要时,他会乐意助她赴黄泉之路。
“你…花希裴之死…安息…谁杀了她…”认了命,她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后,忽感身子一轻,氧气拚命地灌进体內,整个身子随之又狠狠地跌落地上。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来就是为了这句话。
韦旭日压根不理睬他,只是急促地爬到小桌旁顫抖地从旅行袋里拿出瓶瓶罐罐来,喘着气飞快找出三瓶罐子的葯,乾吞进口。
费璋云冷淡地等着她;他的耐心不多,能够等着她服下葯,已是奇迹。
他的视线落在葯罐子上。
莫怪之前她的身上葯味十分哝烈,原来是个葯罐子。他的目光随意停在罐上,心头的冰消消融化了些。
“你的心脏也不好?”口吻和缓些。
她膘他一眼,猛抚着胸口。“‘也’?在你身旁的人‘也’有人跟我一样?是花希裴吗?”才说完,又猛然破人捉起衣领,给狠狠提了起来。
“你究竟知道些什么?”拎起她的高度,足以让他俯身逼近她的小脸。之前不曾注意,细看了才发现她的颈子密布细白的疤痕,没入T恤中。
“我知道的可多了。例如,花希裴是你的未婚妻,在九年前死于预值谋炸案。而你,费璋云,费尽心思找到凶嫌,却没报警。你做了什么?以同样的手法炸死躯们,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到这小岛来,逃过法律制裁!当年警方是找到一连串爆炸案的嫌犯,可怜嫌犯莫名其妙地顶了这件罪案。你可逍遙法外了,坐拥花家一半遗产,这些年是不是过得挺快活的?嗯哼,就在上个星期,还有个女人躺在你的床上,嗯,该怎么说?享受魚水之欢?”小小的身子大大地吸了口气,无惧地对抗他杀人似的眼神;从她脸上紧绷的线条,可以感觉出她是费尽身上所有毛细孔的勇气说出这番话的。
“不要让我再问一次。你究竟是谁?”他咬牙。
“被你害惨的无辜者。”她理直气壮的。
“什么?”
“你必须养我后半辈子。”更是大言不惭。
“胡扯!”
“虽然我不比花希裴漂亮、可人,但起码还能勉强入眼。”她热心说服他。
“不准直呼她的名,你还不配!”他凶狠地说:“信真是你写的?”
“是我写的。”她举起蔥白的双手给他瞧。十指修长、手心圆潤,但触目可及是隐隐的细白疤痕。色泽十分浅淡,但在女人手上总显得有些刺目。
“为什么有疤?”他问了。
“因为你。”她皱起眉头。“我们一定要用这种方式说话吗?何不将我放下?我的心脏不好,一天之內受不住两次嚇的!恕我坦白,你的脸庞十分嚇人。”
“说不说的选择权在你,放不放则在我。”他阴沉沉地笑。“我十分厌恶小把戏,如果让我发现你不自量力玩花样,我不介意用点小方法,将你少量没用的脑汁溅到墙上去。”
韦旭日不自觉地打个哆嗦,又开始感到有些喘不过气来。
费璋云是个可怕的人物!
苞他打交道无疑是以卵击石。是的,她承认在俊秀斯文的假象下,他能比当年更狠。为了那封信,他甚至会杀了她。
“告诉我,是什么促使你来的?”虽然二十四岁了,但仍是好奇心极旺的。
“是为了封住我的嘴?或是想知道当年幕后遙控杀花…呃,我是说你未婚妻的真正凶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