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

费璋云的注意力回到繁琐的公司资料上。是的，她是十分容易满足。常常苍白的脸抹上淡淡的红。开心时，不会呵呵直笑，只会傻气地小声笑着，生怕会吵到谁似的；她也时常悄悄地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失神发呆地看着他。

“功劳？”先是北岡、汤姆如今再添上小李，什么时候汤宅僱用的人变得如此活泼情了？

“早回来。”她“嘿嘿”地憨笑两声，招手再见。

“小旭。”小李抢在费璋云回应之前，笑：“在家谈情说还不够，还想搬到公司上演啊？”

“喝！我的才没那么弱呢！”她小声地抗议，拿着杂誌，拖着榻榻米。“我…我…”

“嘖，別睡在我的边。”

韦旭日的脸微地红，随即反驳回去。“小李，你是上回输给我，才找我碴是不是？”

他无所谓地拉开她纠缠的双手，回到书桌前。

不能说好不好，只能说是一个尝试：至少有他活着的迹象。

“咦？”韦旭日从杂誌中抬起。呆了呆，偏着认真的思考：“以前，我的梦想只要能走医院大门，一个月內都不必回去，就心满意足了。现在…”她的脸红了。“我希望能复学，我…说来，你可別笑我。我什么都不懂，睽別世界八年的时间，以往老想挣脱病房牢巃，等来后才发现都不一样了。我…很孩气又怕生，跟人谈老接不上话；但我喜跟你在一块…”她试探地笑容。

他拉开她的手。“午饭、心要吃光，葯別忘了吃。老劉会看着你。”天，听起来简直像是老妈。

“嘻！”她开心地笑着。拖着榻榻米到他的边。靠着他的，胡翻着杂誌。

“你不服输，咱们再来比一次怎样？”

小李才要答应，费璋云而，沉声喝止。

自野餐后，许多事情变了。他对她的态度有些化，又对汤競声提学习接掌费氏的意愿。

“我能不能坐得靠近你一些？”

“嘿，谁说你贏了？用女人的魅力让北岡那老小乖乖降服，这算公平吗？”

“不，不要。”她不安地搓着手臂。“我想…再过一阵吧！”又羞怯的笑容。“现在这样我就很满足了。”

真好！如果这就是幸福，能不能把幸福停住？

梦想。汤姆的梦、北岡的梦让他们积极地活着…

韦旭日开心得轻飘飘的。晚饭八成又吃不下了，她傻傻笑着。没有原因、没有理由，从那天野餐回来后，他待她的态度好多了。

司机小李远远地就看见费璋云从主屋来，后跟着韦旭日。

“有时间空教你一些吧！”他故作心不在焉。

“没有，没有。你別赶我去睡。”她好开心窝在他上。“汤姆也说天气难得好，我只是一时不适应…”

这是小李一次主动跟他谈。

“我不能去吗？”像只小狈跟在后的韦旭日皱皱鼻，抗议。

韦旭日红了红脸，直缠着他的手臂，哝郁的葯味飘散在空气里。“璋云，我才没小李说得坏呢！你別信他。”

韦旭日不满地咕哝一声。被留下来的命运已定，她只得认命又力十足地墊起脚尖，在他的左颊上“啵”一声。

是的，这几天来他像极了老妈。提醒她吃葯、找尽每个机会往她肚里所有能吃的、夜里还要促她早睡…这不是老妈该的事谁会去？

“过来吧。”像要维持一贯冷漠的形象，补上一句：“不准发难听的声音。”

韦旭日圆的一亮，充满企盼、渴望的光采。“你要当我的老师？”

自从费璋云开始学习费氏公司一切有关事务后，每日上公司跟着汤競声学习成了固定作息。

“有何不可呢？像你这病懨懨的女人，到外上课恐怕没一天就得往太平间认尸了。”

没谈及那天老劉诉说过去的那一段历史。那天参加野餐的同伴都有不人知的一面，吐来反而拉近彼此的关系。

“唷，母老虎发威啦？平常在少爷面前乖得像只小貓。女人唷，百变的…”小李莫可奈何地摇起来。

“我可以为你安排复学手续。”

“嘻。”想到就好笑。

“最近小旭的神不错。”司机小李看着后方愈来愈远的黑影，笑。“这全是少爷的功劳。”

他倾耳听着她羞带怯的声音。初听时，她哑的声音不堪耳，听久了倒也几分悅耳起来了。

“你的梦想呢？”

“少爷。”他恭敬地打开车门。“还是到公司？”

费璋云随意地应了小李一声，不耐烦地回过。“別跟来。”

“別小狈式的笑容。”他斥，顿了顿又说：“你的手发，又冒了？”

为希裴复仇！这算不算是梦想？

“你的梦想？”他忽然问。

“在打赌的时候，你就知我是女人了…等等，你在嘲笑我不像女人？”她双手腰，瞇瞪着小李。

小旭？费璋云聚起眉峰。他是不是听错了？

费璋云大概还不清楚那天的野餐为他带来了什么好。

“別说话吞吞吐吐的，刺耳得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