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巧地脱下她的牛仔裤。
“费璋云,你不懂吗?我不配…別这样…”
“別…我不要…”
“不要…啊…”“嗄…”
“是你诱惑我的。”费璋云轻轻打了个哈欠,怀里瘦弱的身子紧紧贴着他的。在她未醒前,白色的毛毯小心地围盖着她。她的身子一向冰凉,很难得温热起来,现在可不一样了,保证从发根到脚趾头全是染成热呼呼的粉红色。
他的眉轻扬起来,见埋在胸壑里的脸蛋仍然没离开的意思。事实上,韦旭日一醒来,就红着脸拚命拉着毛毯想包住自己的身体离开他…会让她得逞吗?才怪。轻轻一扯毛毯,蒲柳似的身子不由自主地“投怀送抱”只得将红咚咚的脸埋在他的胸前。
“我本来不打算饿狼扑虎的,但在一个男人面前,女人脱衣只代表一种含意。”他轻佻地自言。
“不…我没那意思的…你明知道的…”韦旭日抗议。终于抬起热辣的脸蛋,见到他含笑的脸,一时傻呆。
才一个夜晚的时间,他似乎变了。黑鴉似的发略嫌凌乱,顽皮的瀏海垂在饱满的前额,带笑的眼、带笑的眉,连嘴也在咧笑着。
他…看起来好轻松,像九年前的璋云。年少而轻狂。
韦旭日摸摸自己的脸。她呢?再怎么样,也不能恢复以往的花希裴了。
“二十四岁的旭日。”他的手指轻轻滑过她的脸颊,带来一股生气。“知道我为什么确定你就是希裴吗?从那次野餐后,我发现你接近我的理由全是谎言。我花了一番心思查你的背景,从医院的电脑连线网路开始,八年前你出事的地点附近没有一家医院收到炸伤的病患,但你的身上的确有伤,无法可想之余,我逐年前后推,却发现九年前一家医院收到严重炸伤的病患,家属是汤定桀。一年后转至英国定桀服务的医院。我开始怀疑你就是希裴的可能性,小李在英国调查的结果的确证实你就是希裴,但在此之前,有一个更有力的证据。”他执起她的手,轻啄她柔白的掌心,瞬间柔白化为淡淡粉红色。他低语:“我的希裴。”
“我不想认你的。”韦旭日泪眼矇矓的。“我真的不想认你的。可是我熬不住思念之情,我只是想见见你,只要见见你。能守着你几天,我就满足了…”
“你的思念之情?我的呢?定桀没说我过的日子吗?”
“有,有,他都说了。我都小心地藏在心里头。”韦旭日急切地证明。“从我开始有知觉后,他几乎一有你的消息就告诉我,我…那时候还不能言语,只能用听的,可是我真的用心地听着他说有关你的每一句话。我没想到你会为我杀人,我…內疚…”
“够了,够了!”他紧紧搂住她的身子。“从现在开始,我们不提过去,只看未来。听到了吗?”
“未来?”
“五十年的承诺,还记得吗?”他的嘴角扬起。
“承诺…”她畏缩了下。
“在我知道你的乳房没想像中的平坦后,没理由放弃五十年的承诺。”
韦旭日的脸火辣,强烈意识到她的身子贴着他健壮的身躯。
“我…我要起来。”
“五十年的承诺。”搂着她的手臂不规矩地沿着她的背往下移。
“我要想想…”
“你可以慢慢想。在这张床上。”他的笑容可掬,隐含着邪恶。
“臭章魚…嗄,別…”她轻叫一声,粉颊酡红,想拍开他的手,偏又教他紧紧搂住。
“五十年。”他低语,黑眸深沉如謎。“五十年对你而言,真这么困难?”
“我…我的心脏…”
“可以的。只要开刀,就能活下去。”他灼灼望着她。“我不强迫你,但我要让你知道,我,费璋云的命掌握在你的手里,一次的失去让我度过九年的行尸走肉,再一次失去韦旭日,我不敢保证你会不会成了杀死费璋云的劊子手。你懂我的意思吗?”
她死,他死;她活,他活。
这就是他以费墇云的身分来表示对她的情意。韦旭日的眼刺痛着,像是泪泉又要涌井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