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额驸同她“木已成舟、生米已经煮成熟饭”
但那不是事实!所以她得撒了一个谎后、再撒另一个谎、然后再圆一个谎…是谁说过,一个谎言得用十个谎话来成全?!
“格格…”
就在婳璃犹豫不决的时候,咏春奔了过来,她已经拭去满嘴的鲜血,看起来除了撞掉几枚牙,大概没什么大碍。
“咏春,昨夜你确实站在格格房外,守了一宿?”玄烨转而问咏春。
“回皇上的话,咏春确确实实守在房外,一整夜不敢擅离职守。”她的嘴角磨破了,说起话来有些含混不清,可相信这话现场人人都听清楚了。
“我们俩什么事也没发生!”库尔瞇起眼。
“就算什么事儿也没发生,格格同你关在房里睡了一夜,这会儿,您一句话难不成就可以不认帐吗?”纵然之前已跌了满嘴鲜血,可咏春仍然不怕死地“仗义直言”
“好、好得很!”库尔捏紧拳头冷笑。“你不想把格格嫁给我,就随便找了一个丫头来替代,现下又强要我接收你们扔出的﹃格格』…好个大满清朝,我库尔总算知道爱新觉罗氏行事的手段|”
这大逆不道的话让所有的人替他捏了把冷汗,连婳璃也不例外。
虽然不欠他什么,可婳璃心底自觉对不起他。她紧张地望向皇阿玛,心底耽忧他的直率会惹来杀身之祸。
“额驸,咱们爱新觉罗氏行事的手段就是给你一个货真价实的格格…但可没包准不满意可以退货的!”玄烨淡淡地道,三言两语化解了难堪的情势。
他自知理亏,这件事他答应的太欠熟虑以致误了璃儿,现下库尔的怒气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皇帝轻描淡写的把话挡回去,虽然让婳璃暂时松了口气,可皇上却把话锋转向了她…“婧儿,昨夜你做了什么,惹得额驸不高兴了?”皇帝以开玩笑的口吻质问着婳璃。
婳璃红了脸。
皇帝使个眼色,左右的人全识相地悄声退下。
“婧儿,咏春是你的贴身宫女,这里没半个外人,有话你就直说。”玄烨沉声库尔阴鸷的眸光斜斜刺向她,她看得出来他的眼中充满了质疑和不信任…天知道她多想说实话!
她宁愿伤到自己,可却无论如何不能不顾及皇阿玛的面子、更不能…更不能害了她软弱又无奈的额娘啊!
“昨夜…”垂下眼,也痹篇库尔鸷冷的眼神、然后屏着气说出早已预先想好的答案。“昨夜…昨夜里自俩还好好儿的,儿臣也不明白…不明白怎么就惹额驸生气了。”嗫嚅地回话同时,她红透了脸儿。
言下之意,昨夜两人已经“好好儿的”圆过了房、也“好好儿的”同睡了合欢了…“睁眼说瞎话!”库尔眼中迸射出凛冷的寒光。“昨晚我醉得倒头就睡,何况她身上的喜服都还没脱,我又怎么破她的身、﹃好好儿的』同她上了床?!”库尔冷冷地接腔,说出口的话轻蔑得近乎侮辱。
他出乎意外的冷静。
左右他们是准备把这个假格格赃给他了!就算他再激动、再生气,只会称了这些满贼的意!
婳璃缩着肩头、揪着心口,虚弱的退了几步。一听见他不堪入耳的轻蔑言词,她的双颊转眼间苍白得近乎透明。她知道自己冤了他,在皇阿玛面前被逼着说出那话时她压根儿不敢想他会原谅自己,可却没料到他的反击是那么地不留情面、而且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