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先生想喝什么饮料?”他亲切的问。
“如果不麻烦的话,一杯温开水就行了。”
“这样吧,小姐喜欢喝花草茶,李先生陪小姐喝吧。请在这里坐一下,我马上请人送来,小姐一会儿就到。”
他离去后,我稍微打量了一下室內的裝演,发现陶家的隔音设备做得不错。造形美观的广角窗将屋外嘈杂的雷雨声隔绝,室里一片宁静。
我走到客厅中央,米色的沙发高雅舒适,质料应该是小牛皮。我忖度着自己该坐哪个位子。对着门口的单人座应该是不错的选择。
清脆的珠子碰撞声打断了我的思绪,我迅速旋身面对门口,倚在珠帘边的倩笑娇影,令我呼吸一紧。尽管有过怀疑,但怀疑一旦成真,仍有种作梦的感觉。
我怔怔的瞧着她,她也瞧着我。我发现她好像消瘦了些,心头隐隐作疼。想开口说些什么,几日来寻覓不到的相思和委屈,在我腹內形成一股酸楚,直呛上喉管、鼻头、眼眶,让我一时之间喉头发紧,说不出话来。
这时陶家的佣人送来花茶及点心。调皮朝我走来,看着女佣在咖啡桌上摆好杯盘,示意她退离客厅。
“怎么了?不认得我了吗?”她语带娇嗔,含笑的望我。一阵灼热的情潮冲击着我的胸口。
她的声音依然娇甜,眉眼间那抹调皮仍然有挑动我心的魅力。可是,她不再是那个穿着简单便服的顽皮丫头了,而是一身雪紡纱长洋裝的千金小姐。
一阵悲伤在我胸臆间翻滚,我怨她为什么不早些告诉我真相。如果早知道,我是否就能悬崖勒马,管住我奔向她的情意?
“才几天没见面,你就对我生疏了呀!”她嘟唇埋怨。“还是知道我姓陶后,才摆出这副嘴脸?”
“为什么不告诉我?”我终于按捺不住的从紧涩的喉头冲出这声质问。
调皮瞪了我一眼,伸手将我推入我原先打算坐的那张单人椅,自己坐在二人座的沙发上。
“喝茶。”她自顾自的拿起精致的茶具,我也赌气的喝了一口。
嗯,还满香的。
“我早告诉你,晚告诉你又如何?”她放下茶杯,冷冷的说。投向我的眼光像带着寒光的锐刺。“知道我姓陶后,你对我的观感、待遇就会不一样吗?原来你也是个以身分取人的傢伙。”
“没错!”气愤她的误解,我语气懊恼。“我不过是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哪高攀得起你陶大小姐?如果早知道你的身分,我会把那晚的事,当成你陶大小姐一时兴起,豪门公子玩膩了,想逗逼我这个市井小民。我不会对你牵腸挂肚,不会连上班时都想着你,还跑去陶园小陛碰运气,看你会不会刚巧去了那里。我不会闹尽一切笑话,自作多情!我…”
“你说够了没!”她突然站起身扑向我,香软的身躯跌进我怀里,软柔的小手掩住我张开忘了閤起的嘴巴。
“人家又不是故意的!”她委屈的娇嚷,水汪汪的目光揪得我骨头都酥了。“我就是不想你因此疏远我,才故意不告诉你名字的呀!”
“嗯嗯嗯…”我在她掌心里试着糯动嘴巴,唇瓣感触到的柔软让我不敢造次。
“爹地为了大哥生日当晚我偷跑出去的事,很生我的气。他罰我禁足,所以这几天我才没去陶园小陛。不过,经理都告诉我了。”她停了一下,一双湿柔的眼睛在我脸上梭巡,判断出我脸上的愤怒已消,才放心的移开手。“现在你不生我的气了吧?”
我想只要是男人,都很难对攀附在自己身上吐气如兰的美人儿生气。我无奈的哨叹一声。
“总之,你早该告诉我了。”
调皮这番话或许消了我这几天的怨气,却消不了我心头的頹丧。只要想到她是辜昱棠的未婚妻,我就开心不起来。
“现在知道也一样呀。你不是说,不管我叫什么名字都对我一样吗?”
“可是你…”“好了啦,男子汉大丈夫,不可以婆婆妈妈。来,亲一个,不可以再生气了。”她在我颊上轻轻一吻,趁我陶醉在那软柔的触感时,起身回座,笑吟吟的凝眸望我。
“对了,你来找陶琴做什么?”
我回过神来,心里有点恼。调皮总是要待我晕头转向,忘了正事。她刚才那一吻,也令我心头不是滋味,不晓得她是不是也用同样的手段哄辜昱棠?
“你记得我上回跟你说我未婚妻…”
“是前未婚妻!”她口气不满的指正我。
“对,反正就是琍嬛。我提到她怀孕了…”
“啊,难不成她怀的是辜昱棠的孩子?”调皮眼眸一转,马上会意过来,令我不得不佩服她的冰雪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