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语气几乎是气恼的。“你应该没忘记还有一个跟屁虫吧!”
“你是说辽东王府世子朱长乐?”
“就是他!”强烈的不满从他紧咬住的齿缝间进出。“那家伙真是讨人厌。”
“会吗?”关长风不置可否。“我看他还好呀。朱长乐不是你那位海师妹的未婚夫吗?”
“是呀。如果他肯专心当海宁的未婚夫,不来招惹柔儿就好!”“他…招惹风姑娘?”关长风迟疑问道。
“对!”古振塘咬牙切齿地掷出愤怒。“我真后悔没在师父百日之内和柔儿完婚,让那个登徒子有可趁之机!但话说回来,就算想柔已是我的妻子,朱长乐的桃花眼还是照样乱瞟。真不晓得海宁怎么不管管他!”
“朱长乐会这样吗?”
“敢情关兄不信我的话?”古振塘对他一点都不同仇敌忾心生不满。“朱长乐是轻浮无行的狼荡子,最爱戏弄纯真少女。等一下若看见他又使尽法宝,逗得女孩子们咯咯娇笑,你就明白我的意思了。”
“朱长乐不过是爱讲笑话,古兄会不会太小题大作了点?”
“小题大作!”古振塘忍不住怒火填膺。“他若是只耍耍嘴皮子也就算了。上回竟然拉著想柔的手,说要帮她看手相,若不是我刚好看见,阻止了他,想柔的便宜就给他占去了。”
“也许他只是看手相…”这理由满牵强的。男女授受不亲,朱长乐这么做是瑜矩了。关长风渐有不安的感觉。
“他会看什么手相?就只会逗女孩子开心而已。自从他上回到长白派作客一段时间后,想柔开始嫌我古板,都不会讲笑话逗她。你说这人可不可恶!”
“这…”他也不是个善于说笑的人,萧湘会不会听了朱长乐的笑话,也嫌弃起他了?关长风不禁跟著胡思乱想了起来。
两人就差点没急得胁生双翅,飞抵关家位于泰山的别馆,但身法也够迅猛的,如大鹏展翼般,不到一刻钟便进了门,老远便听见银铃般的笑语声咭咭咯咯响个不停。
迸振塘和关长风互觑彼此一眼,不约而同地加快脚步,来到花园的凉亭入口,就见三名少女掩著嘴笑得花枝乱颤,围坐在羽扇轻扬、风流倜傥的朱长乐身边。
“阿乐,你再说一个。”海宁轻拈莲花指,命令道。
“好。有个厨于每爱趁做菜时偷吃,主人虽然知道,但是没有证据。有一天,主人烧酱肉,又怕他会偷吃,于是亲自切好,数好共三十六块,叫厨子去烧。厨子知道主人的伎俩,在烧好后,每一块肉都偷切了一点先吃,等到菜端上桌,主人一看,数目虽然没少,分量却减了些,不禁叹道:『出兵三十六,收兵十八双;点兵兵不少,个个都受伤。』”
噗哧声再度响起,想柔揉著肚子,笑得眉眼眯在一块。“阿乐,你哪裏来这么多笑话?还有其他厨子的笑话吗?”
“当然有。有个厨子在家切肉,切著切著,就把一块肉藏在怀裏。他老婆看见了,就问他干什么这么做,结果你们猜厨子怎么说?”他勾起性感魅人的嘴角,笑看三名娇娃。
“怎么说?”三人异口同声地问。
“他说:我忘了!”
“哈哈哈…”咯咯娇笑再度扬起,三张花朵般的笑颜东倒西歪,全没半点淑女样。
迸振塘僵著脸,清了清喉咙。“思…哼!”“啊?”三张丽颜转向凉亭入口,表情惊愕,眨了眨眼才回神过来。朱长乐则挥著羽扇,似笑非笑地睨向怒视著他的古振塘。
“师兄。”萧湘最先起身,天真无邪的她,似只白蝴蝶般投身进关长风为她敞开的怀抱,磨蹭著撒娇。
“看来我不在时,你倒不无聊嘛。”关长风佯怒地斥道。
“师兄闻起来好酸哟。”萧湘咯咯笑着,调皮地朝他眨著眼。“人家从没听过这么多笑话哩。朱大哥真的好会说喔。”
“哼!他是闲著没事,净听门下的食客给他说笑话。”古振塘对于想柔没像萧湘那样,扑进同样是未婚夫师兄的怀抱,感到不悦。
“古兄还真是说对了。”朱长乐不以为忤地摇著扇子,眼睛、鼻孔全朝上地挑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