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族领导人的考量,族长有优先选择权。有时候族长会带着属下到较远的区域游历,若无法引诱心仪的外族男士跟她回到凤族,她会怀了身孕后再回族里,初月的母亲便是。
谤据母亲所言,她的生身父亲是某国的少君,家中早有其他姬妾。母亲是怀了她后,才离开父亲返回凤族。
而初月这次以凤族族长身分和九黎族见面,其实便负有挑选未来凤族族长生父的使命。只是她尚未到达九黎便遭遇攻击,莫名其妙地破人掳劫到此。
她迅速打量所处的石室,这个约有十步见方的房间设备十分简陋,除了正搂着她不放的沉默男人外,就只有她了。
不断从男人身上渗向她的热力,让她的心慌乱地狂跳着。初月多少感到难堪,毕竟她从未和男人这么接近过,尤其是这么具有侵略性的男人,跟凤族优雅温和的祭司相比,有如天渊之别。
“请你放开我。”初月勉强镇定住心神,坚定、不失礼貌地开口。
风云嘴角向上扬起,一抹狼荡不羁的邪恶笑容使得他英俊的脸庞更具魅力。他放肆地搂紧怀中人,清楚明白凤族族长对于两人这样亲密相依感到不自在,决定利用这个优势,多偷些温存。
“我说,请你放开我。”这次的声音多了一抹恼火。风云凝视凤族族长晶莹的粉颊浮上红晕色泽,黑白分明的美目里含着受辱的雾气,有些不忍心。
他略微放松钳制,没有完全放开她,一手仍扶在她肩上,算是无言的妥协。
初月感觉到他有所让步,稍微松了口气,再次提出之前的问题。
“我的族人呢?”
“被我的手下看管着。”风云灼灼的目光仍盯牢她,觉得无论看多久,那张秀美绝伦的容颜都教他看不厌。
倒是初月不习惯被人这样无礼的注视,但自己落在对方手中,只好容忍。
“她们没受伤吧?”她的声音是那样甜美温柔,教人难以拒绝。风云被她驯服的模样所感,战士的警觉心稍稍松懈,迷失在她有如水雾荡漾的眸光里。
“她们没事,只受了一些轻伤。你不用担心,只要你们乖乖的,我保证没有人会受到伤害。”
初月半垂着眼睑,心里忖度着他的保证有几分可信度。到目前为止,她还弄不清楚对方攻击她们的原因。她只约略记得对方人数颇多,在攻击时并没有使用致命的武器。看来,他们的目的只是俘虏她们而已。
可是,对方为什么要俘虏她们?
她曾听旅游过不少地方的芔舅舅说,有些蛮族的男人会掳劫女人;这些人莫非是觊觎凤族女战士的美色,才对她们出手?
从对方训练有素、进退有据的攻击,可看出这是一次有计划的行动。如果对方只是临时起意,不可能躲过凤族女战士灵敏的耳目。他们一定早发现她们的行踪,守在密林深处伺机攻击。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更想不明白了。
凤族受蚩尤邀请前去涿鹿相会,蚩尤的部下不可能会在半路上袭击她们。可这里是蚩尤的势力范围,是谁这么大胆敢违逆九黎族族长的命令?
想不通,初月干脆不想了。她澄澈似有情的眼眸直视向俘虏她男子的眼瞳深处,声音仍是那样甜美动人。
“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攻击我们?”
风云有刹那的失神,仿佛沐浴在温柔的月色下,倾听情人喁喁娇哝,心情是前所未有的松懈、舒适。当凤族族长那双美丽的眼瞳放出两道柔韧、雾般的幽光,铺天盖地的席卷向他时,他觉得心神都被对方所牵引,情不自禁地想回应她的召唤,回答她所有的疑惑,心跟着温柔起来。
这念头一在脑中闪过,风云马上警醒过来。
仿佛嫌那温柔似月光的目光太过刺眼,他迅速合起眼睑,再睁开时,看到凤族族长迷惑地眯着眼瞪他,像是不明白他何以有这么奇怪的举动。
“我的问题很难回答吗?”她狐疑地歪着脖子看他,澄亮的眼光天真无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