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没听到她们的话吗?好像小姐没嫁成铁少庄主,会多悲惨似的!哼,分明是井底之蛙,都不知道小姐有好多好多人在爱慕,若非老爷先答应了铁家的婚事,小姐就算想当娘娘也成的!”
“什么娘娘?”清澈的美眸难得地蒙上一层迷雾。
“上回潞亲王见到小姐,不是惊为天人吗?还说好可惜小姐已经订亲了呢。”
听到这里,礼谦心头火起,阳光在他脸上折射出盛怒的表情,眼睛跟着发红。
“那只是玩笑。”
敏瑜淡柔的声音像一泓冰凉的泉水,瞬间浇熄了他的怒气,他注视着她,某种难言的渴望替代而生,他想要…“才不…”
“好了。”敏瑜不理会丫环的抗议,旋身朝通往廊道的阶梯走去。“我们该回去了。”
“可是小姐不是出来透气吗?怎么…”
“福喜!”她轻喊一声,小丫头立即闭上嘴巴,乖乖跟上。看着两人脚步轻盈地往前移动,礼谦知道再不叫住她们,主仆两人便要走远,冲口喊道:“华小姐留步。”身躯迅捷地跃下。
敏瑜缓下脚步,轻轻柔柔地转回身,即使礼谦的出现很突然,深澈的眼眸里也不见一丝意外,反而闪亮地直视着他。
胸口被什么东西重重撞击到,不感到一丝疼痛,心跳和呼吸却为之急促了起来,礼谦的喉头紧缩,身体发热,瞪着她发呆。
敏瑜似乎也不急着说话,汪汪的目光泉里似有情意闪动,但转眼又复消散。
这使得礼谦的呼吸变得又急又浅,情绪浮躁着,暧昧不明的情意往往比任何言语都要撩动人心,甚至教人想要不顾一切地奔向她。
“咦,你是谁?”忠心耿耿的丫环护在主人身前,阻断了两人的凝视,也阻止礼谦险些不顾礼仪地冲上前。
他稳住激烈的心跳,稳住放逸的情思,双拳在衣袂里握紧。
“这样盯着我家小姐看,很不礼貌。”话虽这么说,福喜还不是直瞅着对方好看的容貌直瞧,一点都不觉得自己这么做是不是也不礼貌了。
“在下没有恶意。”礼谦嗓音沙痖地回道,视线略过丫环,直射向敏瑜,似想从那双平静的潭眸里,窥出隐藏的心事。
铁炽的辜负,可曾让她感到丝毫悲愤、不满?
如果有,她的表情怎能如此恬静?
旁人的耳语,可曾形成阴影笼罩她?
如果有,她的眼神何以还能澄明清澈?
在她似飞星碧银银闪亮的眸光注视下,礼谦又觉得自己的猜想好无稽。或许华敏瑜真的不在意铁炽的负心,或许她就像表现出来得那样安然。可是世间女子遇到这种事,即使不感悲痛,亦不可能无一丝怨怼呀。
“喂,你嘴里说没有恶意,可是你瞪着我家小姐直看,一句话都不说,也会让人觉得很有恶意耶。”夹在两人中间的福喜脸红红地说。
“抱歉,在下失礼了。”礼谦回过神,朝这对主仆拱了拱手,注视着敏瑜道:“华小姐还记得在下吗?我们昨晚见过。”
这个提示让敏瑜眉稍轻扬,眼里有抹似笑非笑。
“记得。”她优雅地颔首回答,转向丫环道:“胡公子没有恶意,你退下吧。”
“是。”福喜乖巧地退开。
两人之间少了障碍物,礼谦注视着敏瑜恬静的神情,那双清澈的眼眸定定地回视着他,似在等待他进一步说话。
他深吸口气,鼻间流荡着兰蕊般的清芬,不知是园里的花草,还是少女的体香…心头火热再起,他连忙控制住放逸的思绪,整了整脸色。
“在下有一事不明,想请小姐代为解惑。”
“公子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