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数字忽然间消失,任那银铃般的声响一路撞击至心灵深处,就在那里缭绕不绝,引得他心旌动摇,除了她之外,什么都不重要了。
是以,当她问他是否能在下班之前来取车;他迫不及待的答应下来。浑然忘记四点还有个会议要主持,七点又有个一定得参加的宴会要赶去,只是想着要见她。弥补两人分开四十分个小时的空白。
就连后来在秘书的提醒下,记起了既定的行程,也只是进会议室交代几句,要别人代他主持会议,若不是晚上的宴会太过重要,非得亲自参加不可,只怕亦被他晃点过去呢!
搭计程车来这里的一路上,他更是浑噩,脑中充满了她的形影、两人仅有的短暂相处,每一字、每一句、每个片段,都一而再、再而三的重复播映。
也像是见了单相思。奕麒嘲弄的微扬起嘴角。他当然是,不然心里这股甜蜜又苦涩的感觉会是什么?
虽然平生不犯相思,不代表他不清楚何谓相思呀。
那是种既磨人,又无比甜美的感觉,就像他此刻的心情。
“你、你来了…”
喘息的音调泄漏出一丝像是激动、又像兴奋的情绪,奕麒的视线贪婪的看着从弯角闪进来的人儿。
她微微涨红着脸,胸口有着明显的起伏,仿佛是用跑的来。年轻的脸庞带着些许的无措,但她投有闪躲他的直视,反而落落大方的走来。
薰衣草色的针织长袖上衣,搭配米色的及膝窄裙,呈现出采的女性妩媚迎异于前天初见面时给他的帅气印象。奕麒眼中难掩惊艳,不管是帅气的她、还是妩媚的她,都有令他心跳加快的魅力。
那如警钟在耳内钻钻作响的声音,显现出那缕令他心乱的情慷依然存在,对她的渴望也没有改变。领悟到这点的奕麒,几乎想欢呼出声,这表示想望了许久的爱情,终于翩然降临在他身上。
“宋…先生,”被他过度热烈的目光瞧得有些不自在,静仪的语气显得有些结巴,幸好在偷偷的做个深呼吸后,又能畅顺说话了。“车子已经修好了。你想现在就过去取车,还是到我的办公室坐一会儿…”
说到这里,她停顿下来,不明白向来招待新客户的作法,遇上宋奕麒却变得有些…呃,复杂了起来。
“我是说,如果你不赶时间,我…”天哪,她到底说什么呢?静仪难为情的红了脸。
“我不赶时间。”幸好奕麒及时接口,解除了她的尴尬。
“呃,好,那到我办公室坐好了。”她摊了摊右手,做出请的姿势,领着他拐过一个弯,登上二楼,边走边问:“你
要喝咖啡吗?我们有美式咖啡,还有Espresso,还是喝茶?”
“不麻烦的话,请给我一杯Espresso。”
“当然不麻烦。”在邀请他进办公室之前,静仪转头向助理交代“林,来杯Espresso。”
“是。”正在影印资料的圆脸小姐,微笑地去泡咖啡。
进入静仪的办公室,除了典型的另家具,最明显的就是—张海绿色的长沙发,以及一整柜与汽车有关的杂志,连沙发上也摆了一本。
“不好意思。”她手忙脚乱的把杂志拿开,请他坐下。
“很少有女性在这行工作。”他以闲聊的语气道。
“不会呀。”她困惑的扬起一道眉“我们厂里就有好几位女同事。”
“我不是指总机或是会计之类的。我的意思是,像前天的情形,你可以不动用机具,就把我的车轮从水沟里弄出来。”
“我不一样。”提到这个,她就忍不住眉飞色舞。“我从小就在修车厂长大,看多了,自然会嘛。”
“在修车厂长大?”他玩味着她的意思。
苞他这么一聊开,静仪之前紧张的情绪松弛了不少。
其实她没必要穷紧张,两天前她不是还觉得他和蔼可亲,没有架子吗?
“嗯,这车厂是我父亲经营的,不过那时候规模没那么大。我从小就跟前跟后,帮他递工具之类的,十岁时已经会换轮胎了。”
“可你是女孩子呀。”想到小小的她,混在汽车修理工中,奕麒心里就微微的感到疼痛。那年龄的女孩该是被人捧在手掌心里呵疼,而不是做这种粗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