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音波阵阵的拂动静仪的心弦,惺忪的睡眸随着身子的动作,映满奕麒温柔的笑脸,胸臆间马上涌上一股温暖。
“你回来了。”困倦的娇颜绽开一抹好柔好满足的笑靥,美得让奕麒屏住气息。
“我买了热可可和清粥小菜。”扶住她依偎过来的身躯,他低哑的道。
虽然他此刻心中所想的绝非食物,但考虑到静仪的虚弱,心理明白喂抱她是刻不容缓。
“清粥小菜?。静仪服中盈满讶异。
“我朋友开的一家营业到早上的餐厅就在附近,夜晚的消夜时段以清粥小菜最热门,拨电话给赵婶前,我先打给他,才过去拿的,但还是耽误了一些时间。等很久了吧?你肚子一定饿了。”
“还好。”静仪只觉得心头一热,为他如此费心而感动不已。
“先喝杯热可可。”奕麒将杯子交给她后,来到桌前拿出提袋里的两个保温锅,边小心的取出里头的粥和热菜,边问:“渖沛的情况怎么样?”
“哭闹之下又睡去了,体温也略微下降。MISS邱说,他的情况很稳定,要我不必太担心。”
静仪吸饮着温热的可可,享受着口腔里温郁的暖流顺着食道往胃里流的舒适,目光则紧紧跟随着奕麒忙碌的身影,有种騒动在心海里形成,脆弱的心灵因他的存在而渴望依赖。
“为什么眉头打结?”奕麒走到她身边,低头审视着她削瘦的脸颜。这是两人分开三天后,头一次有时间仔细打量她,发现静仪似乎比印象中更为憔悴,令他好生心疼。
“我…”她哆嗦着唇,觉得他看她的眼光好温柔。
可这样的温柔是她渴望的那种温柔吗?
如果不是,他知道如此温柔的眼光会让人误解、沉沦的?会让她想要依赖他,将这些日子来饱尝的压力及苦脑全都倾泄出来吗?
可话要从哪里说起?
有时候千般心情,万般委屈想要倾诉,却都那样渺茫的找不到源头来说起呀!
“嘘,别哭,你哭得我心碎…”奕麒将她拉进怀中,手指温柔的擦拭着她脸上的湿濡。
她哭了吗?静仪惊愕地领悟到泪水不知何时冲出眼睛,泛滥成灾了。
“奕麒…”不断的呜咽声失控的逸出她颤抖的嘴,在男性的温柔下,脆弱的女性芳心只想紧紧依偎着,把紧绷的压力都交给一双有力的臂膀来扛。
有个人靠的感觉太美好了,他灼热的呼息掠过耳颦仿佛是在向她保证,只要有他在,任何问题都能迎刃而解,世界会变得更美好。
然而,在经历过他杳元音讯的冷落,在度过美梦落空的伤痛之后,静仪不晓得是否还能相信。那些百复一日累积在心上的伤痕,每—道都是相思的利刃狠狠划下的道道都很深呀。
但再深的伤也不及此刻赖在他怀抱里的美好!为了这刻的美好,她甘愿冒险,可以舍弃女性的自尊,只为了留住他。
“不要离开我…”她卑微、无助的乞求着,不明白她哀怨的恳求在奕麒心上造成多大的冲击。“我会在你身边。”强烈的狂喜在他胸腔里爆炸开来,他用力的紧搂她,声音低哑的回应。
静仪眼中涌现无法置信的狂喜,心里的忧虑像找到缺口般,终于可以毫无保留的倾泄出来。
她扯着他的西装领口,狂乱的喊着:“你不知道…我有多害怕!他们把孩子给我却发生了这种事…呜…我真的好怕,当赵婶告诉我沛沛发了高烧,当医生说他是肠病毒,当沛沛哭喊着妈咪,我真的好怕…”
“他不会有事。”他以坚定的口吻向她保证“这里是医院,有专业的护理人员帮我们一块照顾沛沛。静仪,你不用担心,沛沛会好的。”
“我知道…”她抽噎着,理智上清楚这一点,失控的情绪却仍会往坏处想。“我只是害怕…”
“有我在这里,什么都不必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