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血了,可是她不是医生,所以无法帮他把身体里的子弹取出来,因此在察觉他好像开始出汗,并且有些夜烧的迹象时,只好再挖些自己的私房钱,去对街的便利商店买一包冰块,害得她再度受到斯文店长的眼神注目。
呜…真可悲,她总不能跟他说,她的房子里现下窝藏了一个枪击要犯、黑道大哥吧?
此刻那个人全身炽热得烫人,而且躺在她唯一可以睡觉的地方上,现在还浪费了她的冰块钱,她只好摸摸鼻子迅速跑回来。
若是他真的死在她的屋子里,那才是大麻烦哩!
回到家,上官盼月以一条毛巾包着冰块,将他披散的长发拨开,敷在他的额头上,忽地,她不由得盯着他的脸出神。
“呵!你如果男扮女装去选中国小姐的话,搞不好还可以拿个后座回来,而我当你的经纪人也可以不愁吃、不愁穿,你也不必挨子弹,多好呀!”上官盼月又犯了自言自语的毛病,发表着谬论。
要是他此刻清醒听见了,那他搞不好会请她吃子弹!
上官盼月振精神,伸手将他脸上的汗擦干,不过一直瞧着他的脸,她有一阵心律不整。
他的脸,像是用刀削出来的一样深峭,粗细得宜的眉,高挺的鼻子配上微薄、抿紧的唇,然而却散发阴柔又俊逸的气质。
最重要的是他那一头长及腰部的黑发,乌亮得可媲美洗发精广告里的主角,脖子上还挂着一个图样奇怪的紫色猫眼石…他的确够引人注目。
因此,遑论是方才她所说的中国小姐,就算想当个国际巨星,他的本钱也是绰绰有余,但谁教他就是想不开,人什么黑道嘛!
撇开胸臆中奇怪的感觉不谈,她还是情不自禁地盯着他呢喃:“奇怪了,我又不是八百年没有见过男人,为什么看得这么人神,还一直吞口水…啐!“上官盼月,你可不是个花痴。”
把心跳加快的感觉努力压抑下来、上官盼月倏地愣了下,环视自己小小的住处,开始发愁。
这下可好,她的房间那么小,突然塞下他这个大块头,那她要睡哪里呀?
因为这家伙不但人高得过分,人也俊美得不得了,说他比她这女人还要像女人也就算了。就连身材也结实的让她妒忌。
啧啧啧…上官盼月红着脸抚过他胸前的肌肉,他的身子忽地一震,她马上将手缩回来。
“小气,连摸也不给人摸…”
可惜他是个黑道大哥,不然她一定会很乐意倒贴过去,如果他不嫌弃她是个飞机场又营养不良的话…
不过现在她还是只能冀望他尽快恢复清醒,然后离开这里,否则她连自己都养不清了,又如何能再多养他这么一个上高马大、看起来又很会吃的大男人呢?饶了她吧!
但是…他如果很有钱,那就更好了…
呃,她又在胡思乱想什么呀!
上官盼月拍了下自己的粉颊,强迫自己将视线由他脸上移开,不然光是盯着一个素不相识的男人就让她三魂七魄移了位,太丢脸了吧?
于是她再次检查了下他的状况,发现他身上的热度降了不少,夜也过了大半,她才放心去洗个澡。
回来后,她在装满衣物饱和子里翻出一份老旧的厚大衣披上,使整个人蜷缩在墙边的小桌子旁,抵不过瞌睡虫的催眠,慢慢入睡了…
***
“哈啊啊…”这是上官盼月今日上班以来第五次捂着嘴小声打呵欠了,虽然她已经尽可能压低声音,但还是有人发现。
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控制的事,谁教她昨天折腾了一夜,为了那位不速之客,她每隔一段时间就醒来查看一次。
唉!累人哟!可她却又不得不做…
“盼月,你今天是怎么一回事?才上班没多久就猛打呵欠,小心等一下课长发现,你就倒楣了。”坐在她右侧的一名女孩问道。
她有着一张可爱的苹果脸,短短的头发,脸上有甜甜的微笑,一瞧就是大男人最喜欢的那种小女人。
她和上官盼月是同一期进人公司工作的同事,自然也比其他人更熟稔,因此两人很快地便成为好朋友,甚至是无话不谈,所以举凡上官盼月的过去,她都大略地知道一些。
“小薏,我可以尽力不打呼,但是我好想睡觉哦。”这可是生理自然反应,就算她的大胆一直很想控制,也很难做到。
简小薏开玩笑地道:“怎么?你该不会是又多兼了一份工作吧?不然今天怎么突然累得像一条牛?”
她还记得有一回,上官盼月像是不要命似的工作,在这里下了班,又去一间PUB工作,哪知PUB读生临时请假找不到人代班,她还自告奋勇一直工作到翌日早上,再来公司上班。
结果那次接连几天的操劳使她的胃病发作,不但精神和身体都受不了,就连医生诊断的时候都十分讶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