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心来,不发一语的把方才拿进来的衣服全都放进病房的小衣櫥里。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此时此刻,他关心的仍然只有这件事情而已。
或许,他这次跟那个女人是认真的。
背对着他的黎静优垂下眼脸,手微微的发抖着“我…我还没有簽。”
其实她根本不想簽。
即使没有回头她也知道他在生气,因为她的背快被他愤怒的注视给穿了一个洞,她不觉轻轻的抖动着身体。
她没有簽!她竟敢违背他的意思!怒气在他的心中快速竄升。
“为什么?”话中快爆发出的火花连蚊子都嗅得出来。
她深深的吸进了一口气,似乎这样做会让她比较容易把话講出来。
“因为…我还不想结束…结束这段婚姻。”因为我还想跟你在一起,即使你根本没有爱过我,甚至永远也不可能爱上我。她在心中补上这段告白。
纪鼎云气疯了,怒火正式从火山疾速喷出,还冒出了不少岩漿。
他大声的吼叫道:“滚!我要你马上滚出去!消失在我的视线範围!”
接着,他从眼角余光看到了小木桌上一个裝了玫瑰的花瓶,他竟毫不犹豫的将它抓起,丟向黎静优。
花瓶先是打在离床边不远的地方,然后才弹向黎静优,并且在她的脸上留下血红色的伤口,血也汨汨的流下脸颊。
但是,她只是动也不动的站在原地,木然的任由纪鼎云再拿起其他的东西打她,不断的伤害着她,就像…他以前每天对她做的事情一样--
伤害她,并且以此为乐。
“你真的是一个超級大笨蛋,而且还不是普通的笨。”裴然一边替黎静优上葯,一边对着她大骂出声“你真的很笨,居然呆呆的站在原地让那个神经病拿东西丟你,如果不是我和刘致封刚好走进去,你恐怕就被他打死了。”
他不但在生纪鼎云的气,也在生黎静优的气。
看见她沉默、忧郁的表情,他就受不了。
如果这就是所谓的爱情,那他甘愿一辈子不结婚,也不要背上如此可怕的负担。
裴然叹了一口气,拍拍她纤细的肩膀后站起来。“好啦!治疗结束。”
看看她,苍白的脸颊上分布着三道大小不一的伤口,再加上手背上的伤和纤细小腿上被重物打击的淤青,简直是惨不忍睹。
那个纪鼎云不是得了失心疯,就是欠人扁!居然把一个瘦弱的女子折磨成这个样子。
“谢谢。”恍然回神,黎静优也慢慢的站了起来,不过,身体仍是有点摇摇晃晃。
裴然再一次在心里咒骂纪鼎云这个人渣,然后一个箭步走向前去扶住她。“小优,你没事吗?”
倘若小优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他发誓一定会严懲纪鼎云这只禽兽的。
“呃…没事,谢谢你。”黎静优想离开他的牵扶,身体却不听话的又开始摇晃。
他扶着黎静优再坐回她方才起身的椅子上。“你再休息一下,我等会儿送你回家休息,你知道吗?你现在的脸色比白纸还要白。”
这是事实,依他看来,不管是在精神上或是肉体上,她都把自己逼得太紧了,所以才会像个病美人般,令人怜爱不捨。
看到裴然的浓眉都要打结了,黎静优知道他是真的在为她担心。
其实也可以说是从她和纪鼎云结婚的那一天起,所有的好朋友都在替她担心,因为即使她从来没有对他们说过,他们也都明白纪鼎云是如何待她的,也知道纪鼎云根本从来没爱过她。
“我真的不要紧。”她努力的露出笑容,再度坚決的站起来。
就在裴然再一次伸出手时,有人推开门进来了,是刘致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