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她开不了口。
“真的吗?”珊娜抬起一双泪汪汪的大眼睛看着纪鼎云。“那你什么时候才要娶我过门啊?”
听到这话,黎静优心头又是一阵刺痛。
“随时都可以!如果你不反对在医院里结婚的话…”纪鼎云脸上綻放出从来不曾对她流露的微笑。
如今,这个灿烂的微笑是属于别的女人的,永远不属于自己,黎静优的心更痛了。
“不过,我尚未自由。”纪鼎云瞄瞄一旁苍白着脸的黎静优,意有所指地说。
当他见到她的表情时,他竟意外的感到一丝心痛…心痛!他丟掉这个想法,随即给自己另一个念头。
那是她咎由自取!
“你的脸色好苍白喔!要不要先去空的病房休息一下?”刘致封首先注意到黎静优的不对劲。
显然他并不知道她和纪鼎云之间的关系。
“我没事!”她看着正浓情蜜意的两个人,心痛得几乎无法承受,于是她随即改变主意。“那…好吧!我先出去休息一会儿好了。”
她转身慢慢的走出门外,没注意到刘致封的眼神捕捉着她的各种表情,并盯着她瘦削的背影离开。
在黎静优离开后,纪鼎云开口问道:“大夫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这是一般病人最关心的事,刘致封并不意外,然而他的难题在于要如何让他明白他现在身体狀況?
“我们必须再观察几天,以确定你需要在这里留到什么时候。”
天啊!他什么时候被裴然传染到恶习了?
做为一名医者有必要把病情完全透露给病人知道,好让他们做好心理准备的,可是他竟然…
他瞄瞄一旁的裴然,他正对他投以诡异的笑容,然后慢步离开了。
唉!真是头痛啊!
“是有关于我脸上的伤吗?”纪鼎云摸摸脸上的绷带问道“这可以用整型手术治好的,不是吗?”
纪鼎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在这里浪费时间和金钱,因此口气实在不太好。
刘致封原本已经打算拿出医德告诉他实情,可是在纪鼎云恶劣的口气之下,他心中的恶魔抬头了。
耸耸肩,刘致封也开始对这名有钱人感到厌恶。
“脸上的伤当然不是问题,不过…你如果知道问题在哪里,就会知道我们医生的专业判断永远是对的。”
说完,他从容的和身旁的护士退场。
他已经決定把告知的这项神圣任务交给别人了。他简直是等不及要看纪鼎云脸色苍白的样子。突然他觉得自己真的和裴然愈来愈像了。
自从珊娜出现之后,黎静优就尽量減少去医院看纪鼎云的次数。
虽然如此,有的时候她还是会忍不住的想见他,而又跑去买了水果或者是花朵来到医院,就像现在一样。
黎静优瞄了一眼手上的錶,八点了。
在这个时间,像珊娜那种嗜睡美容觉的女人必定还没起床,所以她偷偷的前来。
她站在纪鼎云的病房门口不断的深呼吸着,等自己镇定了一点才举手敲门。
听到房內传来声音,黎静优走了进去,脸上挂着在镜子前练过一次又一次的笑容。
“早!鼎云,我帮你带了水果跟花,还有一些李嫂煮的补品,趁热吃了吧!”她脚步轻松,神情自在,但是天晓得她的心情有多么的紧张。
原来她还没有学乖、还没有学到教训啊!这种人真烦!
他原本听到敲门声时,以为是珊娜来看他了,结果竟然是黎静优。
“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要簽下离婚协议书?”这几天以来,他只要一碰到黎静优,必然会问起这句话。
嘴角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苦笑,黎静优在心底答道:我已经簽了,只是不愿意这么早就交给你,至少…至少也要等到你的病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