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他取食。
为什么?为什么她要待他那么好?为什么她不干脆离开他算了?为什么她要给他这么一个还可以和她在一起的希望?
他的手紧紧的抓着被单,心彷彿被狠狠地揪紧了。
或许正如那些护士小姐们所说的,黎静优要和刘致封在一起才有可能得到幸福。
是啊!就算现在他想和黎静优重新开始,他的腿…也不会允许这事情发生的。
他没有资格叫她留下来,陪一个残废度过一生啊!他没有资格!
纪鼎云忽然觉得自己真可悲,当真爱守在自己的身边时,他不屑一顾,现在当他明白回首时,他如何教真爱再留下?
看看自己的腿…他必须让她离开啊!
“你走…你为什么不干脆离开我算了?”他皱着眉头,闭上眼睛慢慢的说。
叫她走,这比要了他的命还要令他痛苦,但是他不得不这么做。
黎静优又是一呆!
这会儿她是又做了什么让他想赶她走的事情吗?
她明白纪鼎云正面临生命中第一次痛苦的危难,因此心里难免会胡思乱想,可是…他方才的那句话是他的真心话吧!
她苦笑了一下,真想假裝没有听到。
但是纪鼎云见她低着头,又硬下心腸说道:“你走啊!你没有必要浪费时间在这里陪一个残废!你走啊!”口是心非的傢伙!罢才明明一直向那一位可怜的护士逼问她的下落,现在又突然要她离开…黎静优不明白他异于平常的举动到底是为何?
是为了腿伤的事情?抑或只是他对她厌恶的一种情绪反应而已?她弄不清楚,不!应该说是她就算是过了一辈子也想不透啊!
“走!我叫你走你没有听儿吗?”纪鼎云手捂着胸口,大叫出声。
他还是这么讨厌她吗?她还以为一切已经有所改变了呢?真笨!
黎静优发现了他手捂着胸口的举动,误以为那是纪鼎云讨厌她的一种行为表现。
显然,她还是必须暂时离开他一下。
黎静优叹了一口气,站了起来。“那我…先离开了。”
纪鼎云在听到这一句话后,整个人突然静了下来,彷彿在倾听她离去的脚步声。
半晌,他慢慢的用被单杷自己蓋了起来。
“别…别走,静优,我…我爱你呀!静优…我爱你…”纪鼎云手捂着脸,眼眶流下了这一辈子他以为根本不可能会流下的液体,它们滴在被单上,也滴在他的心里。
“别走…静优,请…请你回来…我爱你,别走…”
他口中喃哺自语,整个人蜷缩成蝦狀,躲在白色的被单里,企图掩饰自己的脆弱不堪。
而黎静优在离开了病房以后,人并没有离开。
她在门口挑了一张长椅坐了下来,注视着人来人往,任椎心的痛苦把自己包围,想着他们两个人究竟还要这样互相折磨多久。
就这样,仅仅隔着一道房门,两个人心中各有所思、所痛,默默牵系着对方…
棒日。
刘致封像平常一样,带着护士来到纪鼎云的病房里做例行检查。
而纪鼎云也如几日前一样,坐在那张白色的病床上,凝视着窗外的景色。
清了一下喉嚨,刘致封公事公办的开口“打搅你了,纪先生,我们是来做例行检查的--”
他的话都还没有講完,纪鼎云就突然冒出一句“今天就要动手术,不必检查了。”反正都要把腿拿掉了,还需要作什么检查?
刘致封不管他怎么说,还是拿起平时挂在脖子上的听云鳎朝他走近。“这你就错了,纪先生,就算你等一下就要开刀动手术,我们也一样要做这些检查的。。縝r />
他随便的应付纪鼎云的话,很难得的是,纪鼎云居然没有再说什么,依然很平静的坐着不动。
看到他那副死样子,刘致封莫名的感到一肚子火气。
昨天他在黎静优被赶出病房后,被护士硬拉进去检视纪鼎的病情,没想到居然听见纪鼎云口口声声叫着黎静优的名字,并且要求她不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