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她恨恨地想,总会找到机会让他后悔这么对付她!
“你们…”蔡万亿惊怒交加地大吼。贝壳灯投射出有如舞台灯光的效果,相较于室内其他角落的阴暗,床上的场景显得明亮、清晰,只要眼没盲,都可以清楚辨认出正在上演的戏码。
“杜孟夏!”紧跟在后的蔡逸骏看到这一幕,血气顿时往上冲,拳头握得喀喀作响。
相较于这对恨不得冲上前杀人的父子,被捉奸在床的男子显得从容了许多。他随手抓了条毯子快速地盖住身下轻颤的娇躯,在坐起身时顺手将敞开的浴袍给合起来,遮住两腿之间的亢奋,炯亮的绿眸不含丝毫惧意或慌乱的面对两双怒气腾腾的眼。
“你们总算到了。”
什么叫总算到了!蔡万亿壮硕的身躯如火箭般冲过去“你这死小子竟敢碰我的女儿!”
但在他的拳头挥上孟夏英俊的下巴前,被逸骏给阻止。
“爸,您冷静点!”
“叫我怎么冷静?都是你引狼入室,给我闪远点,不然我连你一块揍!”
“要揍人也得等事情弄清楚再揍啊!”虽然也想加入扁人的行列,然而孟夏刚才的话,以及他事先以电话通知他的举动,都让向来做事谋定而后动的逸骏觉得事情并不简单。
“你还嫌这样…”蔡万亿气红了一双眼,一手比向床上,咆哮如雷“不够清楚吗?难道要看到苹苹被这家伙…那个那个你才会清楚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逸骏翻瞪了一下眼,纳闷自己怎会搅进这一池浑水中。
气怒地瞪向始作俑者,发现孟夏仅是挡在依苹瑟缩在毯子下的娇躯前,除了眼中仍有末褪的激情外,脸皮连抖一下都没有,镇定得让人怀疑。
“至少也要让苹苹换上适当的衣服,我们再来讨论这件事。”他按捺下满腔的怒气和疑惑,试着说服父亲。
尽管有万般的不情愿,但顾及掌上明珠薄嫩的脸皮,蔡万亿怒哼一声,转向门口。
“你们都给我出来,除了依苹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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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属于依苹使用的四楼起居室有着女性化的浪漫雅致风格,但此刻的气氛非但浪漫不起来,还令人感到窒息。
蔡家父子和孟夏各据一方对峙着。
像是存心要灭敌人威风,蔡万亿没让孟夏回客房换下浴袍,而以一种逮到现行犯的苛刻眼光监视着他。
从那双怒气冲冲、杀气腾腾的炯炯黑眸里不难看出他心中的怒火有多狂烈,如果眼光可以杀人的话,孟夏早被他如火箭炮般能量的眼神击得灰飞烟灭了。
相对于他的怒气,另一端的孟夏虽然只穿着单薄的浴袍,但气定神闲的模样仿佛此刻是盛装打扮出席宴会般自在,安谧、高雅的气质有种使人静定下来的力量,反而让对方的气愤显得荒谬。
臂察到这点的逸骏,思绪越来越明朗了。
将从接到孟夏的电话,到赶回家逮到他跟依苹上床的这段经过重头想一遍,领悟到这一切全都是…
“你是故意的,对不对?”他以指控的语气诘问多年的好友。
孟夏微微勾起嘴角,还来不及答话,便被蔡万亿给抢白。
“逸骏,你说什么呀!他当然是故意的,他…”
“爸,你到现在还没看出来吗?”逸骏直率地对父亲道“孟夏是故意让我们发现他跟依苹的事。”
“我知道他是故意,他…”像是发现到哪里不对劲,蔡万亿猛地闭上嘴巴,还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以一种惊疑不定的眼神瞪视着孟夏。
“应该没有一个意图犯罪的人会事先通知警察他何时何地犯案,好让人逮个正着吧!”
意图犯罪?警察?
孟夏有种口吐白沬的冲动,说得好像他是罪犯,他们父子是警察似的!他不满的瞪着逸骏。
后者像是没看到似的,继续道:“除非他需要目击证人,陷自己入罪。”
“可是没道理呀。”蔡万亿越听越狐疑。
“虽然我还不晓得他为何这么做,但可以确定他跟依苹恐怕是早就在一起了。”
“你是说他们…”蔡万亿眼中杀人似的怒火再次朝孟夏飙高,气愤的站起身冲到他面前,揪住他浴袍“小子,你跟我女儿…你到底对我女儿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