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惊的啼哭声,及缃绫的尖叫。
“你做什么!”
“我儿子不希罕他送的东西…”他也不甘示弱地吼出如雷般的怒叫。
缃绫顾不得去为散落一地的音乐盒碎片致哀,急急忙忙地抱起被吓醒的儿子,又是轻拍,又是低哄的。
“有必要反应这么大吗?”缃绫压低嗓音,清澈的眼眸里仍是难以置信“那不过是个礼物!”
“只要是他送的,我就不希罕!”
见那张俊脸气得通红,湛黑的眼眸里闪着怒火,缃绫感到头昏脑胀,他从来没发这么大火过。
她闭了闭眼,做了个深呼吸,感觉着体内的怒气都被理智控制住,才重新睁开眼睛,望向仍是怒气腾腾的丈夫,声音和悦地开口“就算不希军,也没必要这么摔!把儿子吓成这样,你高兴了?项鹏,你怎么了?你以前不是这样子的。究竟发生什么事?”
他像只漏气的气球委靡下来,体内那阵罕见而陌生的怒火像来时一样迅速地消逝。缃绫小心翼翼地越过地毯上的音乐盒碎片,将项鹏拉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怀里抱着爱子,还要腾出一手来安抚丈夫。
“告诉我,怎么回事?”
她的声音是那么温柔,软化了他硬石累累的坏心情,随着呼吸充满鼻腔的体香又那样好闻,项鹏不自禁地靠向妻子柔软的怀抱,目光和她怀里仍在抽噎的小婴儿那双湿儒的眼眸相遇,强烈的内疚油然生出。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就像是个引爆器,我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响,怒气便不试曝制地爆发出来…不是故意要吓你和宝宝…”
B的名字什么时候变成引爆器了?
缃绫哑然失笑。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让你心情不好?”她耐心地问。
最近几天,她忙着照顾儿子,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注意丈夫,此刻回想起来,方觉得不对劲。项鹏这几天显得很安静,似乎少了点初为人父的喜悦,甚至在玫君来探望她时,也没有出来打招呼,而是一个人关在书房里。
“嗯。”他问声回应“奶奶昨天打电话来,爷爷的情况不太好…”“怎么不告诉我?”缃绫低叫了起来,怪不得项鹏心情不好。
“你刚生产完,我…”
“可怜的项鹏,你一定不好受。这样好了,我们明天就开车回勃艮地,带小若若给两位老人家看。”
“嗯。”在妻子的安抚下,他的心情稍微开朗了些,但脸色依然很沉重。
缃绫善体人意的发现,低声又问:“还有其他事困扰你吗?”
抬起的眸光和妻子眼中的柔情相遇,项鹏闷在心中的重重愁郁忍不住爆发出来。
“好不容易争取到纽约一位新锐服装设计师的产品,没想到在这里成了滞销货。我想让饰品公司的规模扩大,希望能跟服装结合,可是不成功。”
“项鹏,你从妈那里接手饰品公司不过一年,不用太躁急。这次的损失金额大吗?”
“还好。”
“既然是公司能承受的范围,别太放在心上。”
“可是,”他激动了起来,眼神阴郁“我听那个…反正就是他,最近在进行一个可缔造十亿英镑以上利润的企策案!我不但没赚到钱,还亏了几十万美金,我越想就越气!难道我真的不如他吗?他还比我小两岁,做任何事却都比我成功!”
“别气,别气…”缃绫造声安抚他,暗暗心痛。
几十万美金?她得设计几套珠宝,才赚得到这个利润呀!
虽说公司负担得起这样的损失,可是…唉!多说也无益。
“我相信只要我们努力,一定赚得回来。”
“可是…”他欲言又止,向来璨如烟火的眼眸里盈满不确定。“缃绫,”他艰涩地开口“你会不会后悔嫁给我?”
“项鹏,你在胡拉什么!”她好气复好笑“我爱你呀,难道你不爱我吗?”
“我当然爱你!”他热切地说。
“这不就得了!”她拍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