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近地清晰起来。
赵铎猛然睁亮双眼,漆黑的瞳眸不再呆凝空洞,警觉似地扫视周遭,找寻说话者的身影。顾盼之间,空气一下子变得宁静,可他的心却为那熟悉、悦耳的美声,狂跳不已!他想马上看到那声音的主人。
然,视线所及,却没任何人出现,他起了焦躁,有些坐不住。
这典雅柔静的咖啡馆内,采“回”字型设计。大厅中央有四面实墙,高度直达天花板,是建筑物本身结构、店主的私人重地,应属楼梯间或休息室,而吧台则成口字围着那间房室,散布在吧台外侧、井然有序的,则是客席。
赵铎坐在靠窗角落处,以方型格局而言,他坐的位置,视野算广,但仍瞧不见另外两边。看来,说话的女人与房室的出入口,可能在那两方之一。
去找找吧!看看那女性是否是…
“怎么了?不应我一声,怕我骂呀?”
意念流转间,赵铎欲起身之际,正前方弯角走出一名抱着小孩的绝伦女子。
女子的出现,使他胸怀一阵炽热,目光滞留在她身上,心思全被吸了去。
“我懒得骂你们了,反正,小桐被你们吵得挺习惯,每晚这个时刻总会自动醒来…”女子没注意到赵铎,抱着小女娃儿绕过每处客席,关掉墙柱壁灯与桌上夜灯。“看看你们!收店收得灯没关一盏,这哪叫打烊嗯?”
赵钣谒坐不动,没出半点声,连呼吸都抑得细微,黑眸炯亮不瞬地凝望她。
她穿着非常轻便的服装,白色衬衫,黑色窄管九分裤,露出纤白细致的足踝,脚上是素雅的平底便鞋,黑发梳成髻,古典的木制发饰夹在下方,雪白额前垂着几绺松落的刘海,轻轻扫弄那张清逸娴雅的容颜。
她很美,像是画里走出来的女神,容色秀丽,曲线曼妙,即使抱着孩子在身前,仍不掩其纤纤娉婷的身材。
赵铎记得她,只是没料到两人会再相遇。她有个迷人的名字,叫“沈璧人”好听得令人难忘。
几年前的冬夜,他偶然帮过她,那时,她是殉职警官的美丽未亡人,而今,同样是冬夜,他们再遇一
次,他也成了“未亡人”身份。天!这…这是上帝奇妙的安排或作弄呢?
“呵…”大掌覆额,沉浸在思绪中的赵铎闻声苦笑。
沈壁人听到男人呜咽般的低笑,停下手边动作,望向角落,颓丧的男人身形映入眼帘,使她吃了一惊。原来,推门入店的是名疲累的客人,而非那对丢三落四的糊涂工读生,难怪一直没人回她话。
深深吸了口气,沈璧人将女儿托抱在肩膊上,柔荑轻轻拍抚着那圆小的背脊,边哄着孩子边缓步走向赵铎。
她想告诉他,店已打烊,但经过店门时,她发现地板上有着晕血的水渍,沿着走道,迤逦至角落处,,她皱起眉心,端详着男人,怀疑他身上有伤。
“先生,你受伤了吗?”站定在赵钣谠面的短沙发旁,她轻轻地询问。
“悦耳的嗓音近在耳畔,赵铎一震,抬首张眸,沈璧人果然在眼前看着他。这么近的距离,她的美让他看傻了,半晌说不出话。
沈壁人也呆愣住了。因为他俊挺的脸上全是血,驼色的羊毛大衣也染了血渍,身上几乎湿透,雨水自他发梢滴落,他狼狈不堪、悲惨至极,仿佛是刚出了车祸的伤者。
“先生…你发生什么意外吗?”回过神,沈璧人低声问道。“…你脸上流着血。”没等赵铎开口,她移身入吧台,取了一条毛巾,递至他面前。
洁净的毛巾,雪白耀眼,赵铎只是定定地直瞧,恍神得厉害,并没接过手。
沈璧人凝视着他,也缓缓坐入短沙发,将女儿揽抱于臂弯,伸手拉住他的掌,熟悉的触感一闪而逝,她愣了下,但没多想,便把毛巾塞人他手里。“擦擦吧!你流着血,别让它流个不止。”她大胆地握着他冰冷的手,语气关心地提醒着。